唐驭也看向我,眉头紧锁。
我猜想他大概是生气了,也自知失言,于是埋下头,咬着唇,没敢看他。
不过他却并未动怒,反而轻声唤着我的名字,“这声音能左右人心,你别太在意,静心。”
他说我体内有冰魄,只要不心浮气躁,就能把这些邪祟影响摒弃在外。
我嗯了一声,放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依着鉴鬼实录里的法,调整自己的呼吸。
突然,我听到一声叮当,像是什么瓷器碰撞的声音。我张开眼睛,就看到唐驭蹲在前面,背着我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
大概是体内的冰魄起了作用,我现在心思清明,居然又开启了脑洞——怎么着他这是想饿了要排开碗筷先吃个饭吗?
“过来。”唐驭招呼我蹲到他身边。
我走过去挨着他蹲下,只见地上摆着两个小小的瓷碟,他瞄了我一眼,朝我伸出手。
我一边将手递给他,一边回想起在鬼镇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拽着我狠狠咬了一口的,难道这回他要故技重施?
我不禁开口问:“你又想咬……哎哟!”
话还没说完,他果然又把我的中指咬出血了。
凝着血珠的手指被唐驭捏了捏,挤出更多鲜血,递到瓷碟上抹了抹,然后唐驭就放开了手,指尖重新凝起火光,点在我的血上。随着呲呲的几声好像点燃烟花的声音,两个瓷碟里血迹的上方竟然各燃起了一簇火苗。
最神奇的是,明明没有一根灯芯,这两朵小小的焰火,亮度居然过了唐驭的飞蛾以及墙上的火把,把地下室的情况照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临近的一截走道。
从走道的宽窄程度来看,这地下室真是挖得十分随意,墙面坑坑包包不说,还时宽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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