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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警车在浓重的雾霾中颠簸前进,如同一口孤独的棺材,承载着世间一切的罪孽。一个半小时后,我们终于驶进了市区似乎已然久违的平坦大道。
由于时至下午,上午时分还略显浓重的雾霾由于太阳的直射,温度的升高终于薄了那么几分。但几分终归是几分,依旧笼罩在人类与自然混合产物下的s市继续保持着专属于她自己的阴郁,正如包裹在我心上,那层柔软,薄盈,仿佛一碰会碎掉的迷惑之纱。
“见证。”不由自主的,如同在刚才的恍惚间患上了强迫症一般,独自坐在车后座上的我,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面庞,不停咀嚼着这两个字。
和上午去南庄村的时候不一样,韩夜这一次并没有和我坐在一起,而是在扔给我一个档案夹后,便直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捻了捻档案夹中的纸页,我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如这个心理医生在刚刚所说,下一个需要我“见证”的地方,是在王森案中,既是受害人又是始作俑者的肖玉奇家。
肖玉奇事件发生的时间是213年的9月,而现在是21年9月,时间跨度恰巧为一年。据警方档案记载,在去年王森所犯的故意伤害案中,肖玉奇一共被砍13刀,其中胸部,小臂,以及左手受伤最重。由于在事发时,她曾试图抢夺王森手中的刀,结果不仅失败,更导致了左手无名指和食指受伤,虽然已经康复,但想来应该会留下不轻的后遗症。
不过同样身为女性,在看了档案之后,一直因这个事件本身所积郁在胸中的闷气有些许减少,也许是出于巧合,虽然身中数刀,但肖玉奇的脸,头,脖颈等经常暴露在外的部分并没有什么损伤。作为这样严重的伤害案中的受害人,这无疑是上天对她可以称之为施舍的怜悯。
突然,车窗外十分显眼的“七天旅馆”的招牌使我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我看了一下时间,今天是九月十日,星期三,而按时间来推算,肖玉奇在去年是大二,今年是大三,那今天的她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喂,韩夜,肖玉奇今天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为什么要去她家?”想到这里,我不解的问道。
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韩夜没有回头,而是四只眼看着后视镜回道,“我事先跟她的家人联系好了,也取得了她本人的同意。”
“可…;…;”脑海里再次闪过肖玉奇受伤时的血腥照片,浓重的腥臭再次于我面前弥漫开来,我不禁担心道,“可这样不会对她的精神造成伤害吗?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如果她再想起来那样的经历…;…;”
可韩夜之后的话却令我哑口无言,“八月底的时候,已经对她进行过一次取证。如果说回忆会造成伤害,在这个时间段内,再回忆一次对她造成的伤害相较于第一次而言,小于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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