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案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再次确认他们现在处境安全,才将安宁离开后李家村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
屠案的话和安宁听老警察说的内容是可以对应的,简言和安宁离开,屠案立刻去找厉效,听说有人自杀,身为法医的厉效当仁不让去验尸。李家村偏僻,村民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听过验尸这两个字的人都少,看见厉效要对刚被放下的尸体做检查,当时就群起激愤起来。其实很好理解,哪怕是在大城市,很多人家对验尸也十分忌讳,中国自古讲究入土为安,解剖尸体是一种对亡灵的不敬。
厉效是法医,当然不信这些,现场与村民发生了争执。后来老村长李敏学闻讯赶来,破天荒的同意了厉效进行验尸,条件是将尸体带回警局。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就不了解公安系统对案件的运作程序,验尸必定是运回警局的。
尸体带走时,厉效已经对身体进行了粗略的检查,初步判定是自杀,但保险起见,仍然需要做更细致的鉴定。屠案没有和厉效一起去警局,而是和留下的几个警察留在死者家中进行调查。一起留下的三个人里有两个都是昨天和屠案出过手的。
以屠案的警觉很快就发现,这三个人对屋内物品的检查都非常敷衍且缺乏经验,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件事上,而从他们不时飘忽的目光屠案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有了这一点认识,屠案更加小心的避开和他们面对面的机会,转身去了另一间房,这一间房正是关键所在。
“你是说那个女人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安宁不确定自己的用词是否恰当,她只觉得这个村庄完全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任何外来者都抱有浓重的敌意,而拒绝入侵多半是为了保守某种陈旧。
“是的。”屠案沉声回答,“主卧很平常,而那个房间却有很浓的生活痕迹,我猜那里才是女人平时居住的地方,房间里有很多小孩的衣服,还有女人她自己的。”
“那手表有没有可能是她被抓来的时候带在身上的?如果她真的是被拐来的话……”安宁提出自己的疑惑,屠案说在房间里最可疑的就是一块电子表,那个手表可以证明这个女人在近期一定与外界有过往来。
“不可能,那块手表是男士的,并且是大品牌近期才推出的款式,手表磨损很少,应该是新买不久。”屠案否定了安宁的猜测。
一个被拐卖的妇女却有一块近期上市的大牌男士手表,很难让人不起疑心。当时屠案把手表收起来,打算出门,却从门缝中看见三人正在往门口聚集,看样子是要来一个瓮中捉鳖。
屠案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外面的村民还没有散去,并且很有可能成为三个人的同伙,他不打算硬拼。想要避免正面冲突,就要偷偷离开,房间是偏屋,不算大,一眼就可以看完,没有别的出口,只有……
屠案当机立断,从窗口跳了出去。小屋有两扇窗,一扇对着院子,一扇对着后山。
“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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