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到底是我们亏欠了谁,还是命运亏欠了我们若你真对现世足够满意,那为什么刚刚要与胤祹吟唱阮籍的诗你的哀伤苦闷之情和隐世无为之衷又是从何而来”
一旁始终默然倾听的胤祹复又开口。“想是与你一样,对曾经的亲人思念得紧。这一世经历得太多,早就看破了仕途与人心,可终究没有逃脱亲情的牵绊。”
“知我者,莫若胤祹贤弟。”顾昭看向胤祹,目光清明。
我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说:“你知不知道,其实景远能够助我们回去,回到现代,回到亲人身旁。”
顾昭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然而很快又渐渐平消。就好像往湖里投入小石子,短暂的涟漪过后湖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都来了那么久,在这里有了妻儿老小,哪能狠心做出抛妻弃子的事。皇帝无疑是位好皇帝,就算在某些事上我不能完全认同,但这份护全知遇之恩,也是我万万无法抛却的。”
我自嘲地笑笑。“我们的心境变化亦不谋而合。不回便不回吧。从此不再提起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大梦初醒荒唐了一生。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
南风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唱罢,顾昭稍显赧然:“我唱得不好,班门弄斧了。”
我笑着摆头。人若是有故事,唱什么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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