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夏日结束前,他已基本将他的筹谋部署完备。
七月末,八阿哥胤禩择人将四阿哥与多位大臣间的书信往来秘密递与康熙。康熙看后龙颜大怒,召胤禛一党前来问话。面对白纸黑字的证据,胤禛百口莫辩只能沉默不语。
康熙平生最痛恨结党营私的行为,因而他这次对他向来最为信任的四阿哥相当失望。就在皇上要对四阿哥立下重罚的千钧之际,十三阿哥突然站出来为其解围,声称与大臣间的一切来往系他一人所为,四阿哥全然不知情。
康熙是否完全听信了十三阿哥的话我不得而知,但从结果来看,他至少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说法。最终,十三阿哥被关进宗人府调查,康熙对他进行了足足有十几日的。虽然最后调查无果,人也放出来了,可此举仍然成功地给了诸位阿哥一个警告,让他们都守好本分。
得知十三阿哥被释放,我才松了口气。好歹人无大碍,只是他与四阿哥暂时失势罢了。但同时我又倍感担忧:这恐怕只是八阿哥打击四阿哥众人的第一步吧才刚开始就波及了这么多人,那以后将会怎么样,难道非要卷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吗
一方面由于我如今是守孝之身,一方面康熙已经为我与胤祯赐婚,尽管是在守孝期后才举行婚礼,可我毕竟是待嫁的新娘,因此这半年多都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不甚离开延禧宫见外人。胤祯和八阿哥九阿哥他们一直往来密切,而我与他见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
自打那天劝告他们放弃夺嫡再一次以失败告终后,我如约放弃了对他们的规劝,都随他们去了。而他们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瞒着我一些事,虽然不说,但我能感觉到。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对我有戒备,还是因为他们觉得这种大事没必要告知我。但讲心里话我对他们的有所保留真的不怎么在意。有些事能不知道又为何要费尽心思地去探听呢,知道了又怎样,还不是徒增烦恼。有的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不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也不知道历史最终的走向,那样我或许会活得更加潇洒不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能忧心忡忡地过日子,但对未来却一筹莫展。
八月的清晨,我在后花园里做健身操。蕊儿对我奇异的体操动作已经多次表示了不满,但我都一一无视。其他的管不了,我至少该把自己打理得健康强壮些吧,不然可怎么迎接注定不容易的将来呢宜妃宫内基本皆为女眷,她们对我特立独行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而宜妃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我随性而来不必拘礼。
今日早上正当我晨练时,却听到花园外传出了悠扬清澈的笛声。我回屋擦了擦汗,换上了身干净衣裳就出了延禧宫。随便找理由打发了蕊儿她们,我一个人都没带。不是我不愿再对谁敞开内心,而是经历了失望、无奈、被背叛的种种后,我真的已经错不起了。
转过延禧宫外的小山坡,我果然在假山的凉亭里看到了那召唤我的人。款款走向前,我笑着行礼:“什么风吹得十二阿哥如此闲逸的人竟这般急切地寻我许久未见,夜莺给您见礼了。”
胤裪扶我起来:“都快要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多虚礼做什么你呀,眼见着要成为新娘子,竟还这么调皮。”
我眯起眼揶揄他:“哟,没想到十二阿哥这么快就摆起谱了怎么,这是欺负胤祯比你小吗,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该叫你一声十二哥啦”
十二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与恬淡,此刻只剩下严肃和凝重。我以为他是因为我的玩笑话而生了气,就忙对他道歉:“是不是我说的什么让你不开心了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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