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娘为何会死,你心知肚明吧宋大人该是知晓的,只不过没和你撕破脸罢了。说实话,你对我来说,不过如此,真要对付你,那就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宋询这十五年来,不,应该是过去与你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那十个年头,是他这辈子最糟糕的时光。你表面上是对他慈爱,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王秀心,我劝你最好别在打宋询的歪脑筋,就你边上的歪瓜裂枣还想配我家的宋询,省省吧。”
边上的歪瓜裂枣林清雅的面色从白到了青,小姑娘毕竟只是小姑娘,十八岁的年纪当真如花一般未历世事。林清雅一直觉得她是大家小姐,外面那些身份不如她的人在她面前总是自惭形秽的,哪知道饴糖却不是外头的普通姑娘,她说出来的话,她的态度比林清雅这个大家小姐还高高在上。
更何况,林清雅来这里是来给饴糖下马威的,顺便还想打她家小李子的主意,饴糖没撕了这两个人,只是不给好脸色算是客气了。
吕昕早知饴糖不是什么善茬,如今看来,他方才还真是白担心了。就饴糖姑娘的利嘴,想讨便宜简直扯淡
碧岚和碧玉在心里闷笑着,她们家姑娘就是厉害
林清雅已经坐不住了,在这么多人面丢了脸,她眼眶微红,提着裙子,泫然欲泣地起身跑出了大厅。她这一跑,随着过来的丫头们自是追了出去。
王秀心不愧是王秀心,就算如此,也未失态。在边上的中年妇人的搀扶下站起身,面色不好的她将饴糖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道:“你到底是谁张玉娘之死,无人知晓,宋昱当年根本不可能去告诉宋询她娘真正死亡的原因。”
“那个乳娘是你的人吧。”
王秀心死死咬住嘴唇,不语。
“当时,你想毒死的人是两个,一个是张玉娘,一个是宋询。张玉娘产下宋询的时候,落下了病根,身子骨一向薄弱,那些毒,她根本承受不起,不过几年时光,她便香消玉殒了。只是,她死了,你还不解恨,你希望宋询也死了,可惜啊,天不遂你愿,宋询活了下来,而且还是活蹦乱跳的活了下来,并且被宋昱带入了府中。”
吕昕听了饴糖的话,心头一跳一跳的,自家主子的过往都被他和厅里的侍卫们听了去,他们真能见得了明天的太阳与他们比起来,碧蓝碧玉冷静多了,她们虽很少在人间活着,但人类的那些个龌龊事迹,桦沬可没少跟她们普及过。
瞳孔猛地收缩,王秀心没想到这等秘事,饴糖竟会全部知晓。身子摇晃着,幸好有人搀扶着,不然她早跌坐在地上。“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饴糖笑了笑,踱步上前,来到王秀心面前,她压低声音,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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