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都是展云。
抬头往黑压压的天空看去,只见黑云中缓缓踱步出来一个人。黑衣黑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额前仅留下一缕,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狭长冷漠的桃花眼正直勾勾地盯着虚清。“这张符纸的确很好玩。”
饴糖竖起中指,破口骂道:“好玩你妹”
没去理会饴糖,展云手中拿着一盏六角宝壶,壶顶缀着一颗硕大的石头,石头隐隐散发流光,那气息赫然是因果石的气息。这下,别说饴糖气得全身发抖,就连虚清的面色也白了许多。“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这个”
展云看着虚清,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要来。”他说,语气轻柔。“就算这符纸上的古字是倒着来的,就算这符纸没有办法触发,为了你,我也能试着让它逆着运转。”
虚清面色惨白如纸,他没料到展云会做到这一步。
饴糖瞪了眼虚清,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扯住虚清的衣服领子,道:“早知道这玩意会玩这招,昨天我就该把你们俩全撕了你知道这符纸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你知道这符纸真正的功效是什么吗什么都不知道,既然还乱玩我告诉你,虚清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你转过一次的时间再恢复的这天下秩序大乱的罪责无人担得起,所以逆转镜一旦使用过一次,就没有再重新恢复的可能性我以为你够聪明,没想到你蠢成这样你跟他的智商都被吃了还是全下线了”
虚清任由饴糖揪着他的衣服领子,他的脸随着饴糖说的每一个字而渐渐惨白。他看着灵福馆上方越来越多的黑压压的云,额上已渗出丝丝薄汗。展云手里握着的那盏六角宝壶乃是炼妖壶,壶顶的那颗的的确确是由因果石上萃取下的一小块石头,只不过当初炼造此壶的人只是为了增加宝壶的冶炼功效罢了。但是,展云却用它催动了符纸上的古字。这下,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们谁也料不到。
李寻欢带着阿飞和清源跑出来的同时,红绫也从高亭上跳了下来。
一道白光由上降下,正好往李寻欢的他们爷仨落下去,来不及去多想,饴糖松开虚清的衣服领子,直接朝他们仨扑了过去。虚清只来得及听到一阵雷霆般的巨响,随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云中降下的那道白光将这饴糖他们笼罩住,紧接着一道白影跃入,跟着白光中的人一点点从他们眼前消失。
再次能看清周遭时,饴糖他们已经不见了。本笼罩在灵福馆上空的黑云散去,蔚蓝的天空再度重现。虚清四下张望,愣是没有看到饴糖他们的踪影,不但如此,就连始作俑者的展云也不见了,徒留一盏壶顶那颗因果石裂开的六角宝壶。
虚清不敢多想,他怕自己想多就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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