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调查的是一位年轻的官吏,拿出准备好的调查稿问道:“老人家,今年的旱情严重吗?朝廷派发下来打水井的银子都下来了吗?”
颤巍巍的老保长带着一群官吏参观了绿油油的农田,哗啦啦的水流,嬉笑玩耍的孩子,看的一众官员慢满满的正能量。
“没有,日子过的好着呢,您看着庄稼,能有问题吗?户部的老爷们,可是关照我们呢!这修井的钱,都是朝廷发下来的,圣上仁义啊!”
乡老激动的不停的打摆子,仿佛皇帝陛下一句话,他就能为陛下献身一般。
年轻的官吏也颇为开心。
原来朝堂之上,众人担忧的灾情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
一副官民其乐融融的场面,临走的时候,保长还送了年轻的官吏几串腊肠,年轻的官吏倒也不客气,接过腊肠就走了回来。
“大人,我打听清楚了,这个村子的灾情根本不严重,那绿油油的麦田,长势非常好,基本上十几亩地就有一亩水井,虽然天气干旱,但是土地都能浇灌过来,看来朝廷发下来的银子都用到了实处。”
年轻的官员拱手对一身乱糟糟的陈生说道。
这名年轻的官吏虽然不敢开口公然讽刺什么,但是他认为陈生穿的那么“朴素”,实在有碍朝廷威严。
陈生指着不远处的麦田,还有那守在麦田不远处的保长说道:“看清楚了没有,这便是你们以朝廷装束过去得到的信息。
这信息是非常不完整的,甚至说是虚假的。这片水田起码有一百多亩的样子,一般的贫苦人家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种肥田。
你们看那田边的牛脚印没有,大小不一,一看就不是一头牛能造成的脚印。
诸位都清楚,农家的贫富情况,一般的农家有伤一头牛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牛。所以刚才你们看的,应该是地主家的农田,而且是地主家最上好的水田,就是用来应付你们这些官员调查的。”
见到众人一副恍然的模样,吩咐那些年轻的官员换一身衣裳,对严嵩说道:“咱们既然拿了朝廷的俸禄,就该为朝廷分忧,为黎民百姓解难。若是像是严嵩大人一样,些许委屈都受不了,这个官员其实做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咱们做官的,就不该只知道坐在椅子上作威作福,咱们得经常往下走一走,看看老百姓真正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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