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离城头数里之遥。陈生似乎都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直欲呕吐的血腥味,夹杂着无数的惨叫声。平静祥和的边城此刻已是一片炼狱。
不知道那些勇往无前的攻城队伍里有没有沐绍勋和凌霄天,如果真有他们,如此残酷的战阵里,他们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陈生不能不担心,沐绍勋和凌霄天都不是陌生人,他们是自己来到军中后最先交到的朋友,不沾亲不带故的,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对他们有责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半个时辰后,伫立中军帅旗下的陈生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义父,不成,这次攻不下,另外几边应该也一样,该鸣金了。”
朱晖点点头,淡漠地一挥手:“传令鸣金!”
巨浪拍岸般凶狠地席卷城头,又如潮水般静静地退却,清水营城墙根下,留下了上千具大明尸首。
陈生的心仍然久久悬着,不曾放下。
攻城只有半个时辰,很显然,这是三位指挥使对清水营守城力量的第一次试探,结果失败自然早在三位将军的意料之中。
然而,两千余条生命终究在这第一次的试探里永远逝去。
大战过后,遍地尸山血海。
几队大明士卒走出前阵,靠近城墙,试图收拢袍泽们的遗骸,走到一百步左右,城墙又是一阵箭雨射来,士卒们只好咬着牙将稍近一点的遗骸收回,至于城墙根下的,却只能等攻下清水营城后再收了。
今天对面也打出了火气,连搬运己方的尸体,都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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