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起身,倒满酒杯。
“义父,请饮满此杯。”
朱晖端着酒杯,仔细端详了陈生半天,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想必是义父这些日子太辛苦了,这肚腩都没有了。”陈生见到朱晖情绪有些低落,说了些玩笑的话。
朱晖忍了半天,一把年纪了,眼泪差点掉出来。
按理说,到了他这种地位,就不该有感情。但是陈生这个孩子,偏偏以真情待人,让人难以拒绝。
“你这孩子,还有心思打趣义父,义父是可怜你小小年纪,便在战场上奔走,听手底下人说,你数次被人刺杀,险些丢了性命,义父我心里就过意不去。这些文官往日里嘴上的文章念得花团锦簇,但是背地里却全然做的是卑鄙无耻的事情,真的让人气恼。”
说罢,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陈生趁机给斟满。
老人家也不在乎,端起酒杯,又是一仰而尽,长叹道:“我朱晖从军几十年来,除了其他几个国公爷,就没服过谁,但是阿生啊,你义父我佩服你。不及弱冠,智勇冠绝三军,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朱晖看着眼前的孩子,越看越喜欢,酒喝起来也就没完没了。
陈生看的直冒冷汗,心里担忧这大汗别喝多了,打不了仗了。
“义父,这明日还要攻城,今晚就少喝一点吧。”
“对,大帅,这酒少喝怡情,多喝伤身。您有要务在身,就别喝那么多,晚辈们知道您开心就好了。”朱厚照也在旁边附和着。
朱晖一愣,半响没说话,然后又笑了:“喝醉了,就喝醉了呗,我是你义父,我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我要是明天起不来床,那就由你指挥三军。你又不是没有指挥过千军万马,那十五万夫役,你都能如指臂使,这十几万京师的部队,你熟悉的很,更好指挥。”
陈生苦笑道:“义父,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笑话我,十五万夫役,能跟十几万大军相比吗?军中的叔叔伯伯,那个不是比我资历高,让我指挥他们,我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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