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卫在附近的人在这位地位尊贵连大公都只能执子侄礼言听计从的仙师面前,一声都不敢吭,在仙师的示意下,沉默地让开道。这也是雅罗尔一直到句期到了身后,人未到声先至的原因。
这下听到句期说要亲自指导雅罗尔治疗时放,大家齐齐露出艳羡的神色来,饱含各种情绪的目光纷纷落在雅罗尔身上,满脸写着如果得到句期指导的是自己那该多好啊!
身处视线交集焦点的雅罗尔自然不会因为这些视线就感觉不自在,她吃惊的原因,一小半是因为句期在大公府中的超然地位,一大半却是句期如今的模样。
饶是一早就认定句期定是在大公府里,做了无数猜测,但当一头银丝满脸皱纹犹如普通老人一般的句期出现在她面前,她仍然忍不住吃了一惊。这根本与她们想像中的那位仙风道骨意气风发,老谋深算一代奇才的句期完全不符。
那本关于伯牙和子期的札记她听时放提过之后,也曾经翻看过,那个数百年保持着年轻容颜不变的句期,竟然已苍老如斯。哪里还能看得出两千多年前这样一个人曾经意气风发到将一整个大陆强横无比的空间法师耍得团团转却半点便宜都沾不上的风光?
即使是句期说自己寿元将尽要启程寻找回家之路,按照时间流动的比例差,如果他离开费伦后不久就到了这里,也不过是两百年时间。以他比自己两人高出不知多少的修为,就算被压制住了,也不会落迫到连容貌都无法维持,所以,若不是他当年强行启动白玉阵法圆盘中的传送阵遭受反噬修为大损,就是真的寿元将尽。
你是不信我?句期掀了掀长长的白眉:你既然得了我的医术传承,不至于不知道我是谁吧?
端的是一副慈爱长者的模样。雅罗尔敛了神色,没接句期的话茬,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前辈。
句期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有点意思,看样子人家是不肯承他的情啊。不过这也没什么,世间之物,有缘者得之,不是说得了他的东西学了他的医术就得给他当徒弟的。况且他当初选择留下那些东西,本也没打算要挟恩求报的。
只是嘛,现在情况有那么一点点特殊,少不得要利用一二了。在这一点上面,传承了空间功法,躺在床上生死难料的时放可比传承了医术的雅罗尔要有用得多了。既然雅罗尔不认这份情,那就全着落在时放身上。
嗯,这样更好。句期的脸色越发的缓和起来。还不动手?再拖延下去,可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他话里包含了两层意思,再拖延下去,时放就算救得回来也废了。她要是废了,大家可就都没有离开格里纳的希望了。
雅罗尔定了定神,习惯性地深深看了句期一眼,在大家的命运都寄托在时放身上的时候,相信他也不可能会对时放不利,稳稳地将银针摆了出来。
句期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慢声念道:五号针,百会,一号针,膻中……
六个格纳里时过去后,时放的脸色已经从面若金纸转为苍白,句期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脉上,在触上的一刹那,眉毛可疑地抖了抖,微妙地睃了一眼雅罗尔,又淡定下来,抚了抚长须,颔首道:可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