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漫长无比,又好像只是眨眼功夫,那种身不由己被裹挟着向前的感觉忽然消失,两人便猛地直线向下掉落。【】眼前依然是一片泼墨般的黑暗,一直抱着雅罗尔的时放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飞剑召唤出来,却愕然发现竟然像在锢灵之地时一样,无法调运真元。
不是锢灵阵法,这里元素活跃度很低。雅罗尔在她耳边轻声道,这里元素活跃度极低,这让元素亲和度超高的她犹如离了水的鱼般,分外难受。
这下换到时放很是无语,她们怎么总是会碰到这种让一身本事没法发挥的环境。幸好虽然素活跃度低,但当她尝试着将神识延伸出去时,意外发现还能起到一点作用。但也仅仅只是让五感更为敏锐,在无法视物的黑暗中,能看清楚方圆不到十米距离的情况。
她所能看到的那些坍塌痕迹,说明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坑洞,就是不知道到底会有多深了。既然是自然坍塌,自然就会凹凸不平,在这个时候,若她俩只是纯粹的法师,就只能傻乎乎地直掉到底摔个半死了。
她默默计算了一下,轻声道:雅罗尔,相信我。猛地松开手,力道不算太大地将雅罗尔推了出去。离她们最近的洞壁有三米左右,她只要控制好力道,完全可以在让雅罗尔不撞到对面坑壁的情况下,自己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触到不足三米远的洞壁。
在如愿蹬到选定的落脚点——不甚光滑的洞壁上总有一些或凹或凸出来的地方,只是当切实接触开始发力要冲向雅罗尔坠落的方向的时候,她心中暗呼不妙。这全是土块,长久不见天日的土块由于潮湿的原因,一点都不牢固,一踏上去就哗啦啦地坍塌。
她沉住气,在银月联邦军队中受训的效果显现出来,将自己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控制发挥到极致,不断地调整着身体重心,灵活巧妙地沿着洞壁开始疾奔起来。积攒出足够的速度与力量后,猛地发力向雅罗尔坠落的方向冲了下去,双手接住雅罗尔,微一用力,将她背在背后:抱紧,别松手!
时放,其实我……其实我没有那么柔弱啊!雅罗尔暗自感叹,也只有时放才会总将她置于被保护的角色中,其他人,包括她家父母亲大人和哥哥,都不会觉得她是柔弱到连这种情况都应付不了的人。
但话尚未说完,未尽的余力让两人一起撞在洞壁上。
时放双拳击在松软的洞壁上,整个手臂都陷入进去,双脚用力牢牢扣住洞壁,两人用不算太快的速度往下滑行。时放这才有空说话:我当然知道咱们的女王陛下没那么柔弱,不过要是你也受伤的话,谁替我疗伤啊?
雅罗尔将脸贴在时放的颈上,敏锐地闻到泥土的土腥气里夹杂着一丝微弱的血腥味。笨蛋!要稳住两个人的重量,受的伤可不是两人各自下去的伤简单加倍。
滑行了百余米后,终于到了洞底。雅罗尔很囧地察觉自己又被时放给忽悠了,在下面仍然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在这种情况下,能摸索着不松开彼此的手就很了不起了,还疗什么伤!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时放,然后超级无奈地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媚眼抛给瞎子看,黑暗到无法疗伤的地方,翻白眼啊用眼神恫吓杀死对方之类的,完全没有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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