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八长的黄花梨板台放在右边靠墙位置,板台中央摆着一套瞧不出年份的紫砂壶,一只养了不知多久,通体发黑的玉蟾蜍卧在紫砂壶旁,栩栩如生。
放眼望去,百多平的书房大气、通透,但不显得空荡,按风水角度来看,这里养气,聚財。
角落里的黄金焚香炉散发着奇楠檀香,让人闻了心旷神怡。丁格深呼一口气,显得颇为享受,他身后不远,俊朗,留着两撇胡须的男子,正是搭档了十多年的师弟叶天良。
叶天良手上托着两杯波尔多红酒,走过来,递了一杯给丁格,说:“师兄,今晚过后便各奔前程,有什么感觉?”
丁格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轻轻摇头:“说不上什么感觉,一晃十几年,想起当初刚认识那会儿,感触良多是真的。”沉默数秒,他又说:“其实我挺舍不得你们,特别你和洛洛。……不过,这行确实不适合我。”
“真要退了?要不再考虑考虑?”叶天良顿了一下,继续道:“……也是,干咱们这行基本都没落个好下场,人都说会有报应。……哎,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有给贫困山区捐钱,但那是一码事吗?”
“不知道,但求心安吧。”丁格没回头,两眼放空,似乎在他眼里只有窗外的雨景夜色。
“但愿如此吧。”叶天良低声回应,看着师兄笔挺背影,看着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红酒,眼中耐人寻味一闪而过。
“咱们这门行当最怕的就数心软,师兄手艺不错。却……”叶天良用右手轻拍自己心脏:“是这儿误了师兄!”
“是啊,老千,最怕有心,有心就有破绽!可仔细想,被咱们骗过的人里,很多本就无辜,而我们……”
“……瞧,又来了。”叶天良打断丁格的悲天怜悯,说:“当初师父说,师兄你的成就必将是众师兄弟里最高的。谁能想到,第一个说要退下来的也是你。”
叶天良走前一步与丁格并肩而站:“……好了,别想那么多,过了今晚一切将会过去。”如往昔一般,叶天良亲昵的拍拍丁格肩膀,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皆在不言中。
大约半响时间,丁格灿烂一笑,一语双关的说道:“或许吧,或许过了今晚真的能解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