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气氛变得尴尬,渝西忙打起了圆场:“听闻九爷侠义心肠,武艺高超,不知道九爷会不会赋诗?”
“这位公子,何不来做一首?”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白公子收起折扇,指着他们几人的方向。“今日是以‘亡故’为题。夺得头筹的,一个月内在茶楼所有开销一律免掉。”
“我,我不会。敖倾珞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低到听不见了。
当年教习的时候都在跟敖京墨斗智斗勇里度过了,最后她学得最好的是作画,也只有作画。至于这作诗么。还真是一窍不通。
“噢?”白公子也不勉强,看渝西道:“这位小姐怎么说?”
渝西往前跨了一步,算是应承了下来。垂下眸子,她的神情变得恍惚,让人觉得和她之间仿若隔着千万道无形的沟壑,是那么的遥远。
“都言人生一场梦,梦有醒,寿有终,魂归幽冥皮囊空。臭皮囊,臭皮囊,华佗纵在也迷惘。几多痛,几多恸,摧心剖肝泪横纵。欲将碧落黄泉穷,换君笑貌生前容。潘岳何须赋悼亡,应得知,红尘无验,月氏返魂香。”
珠玉般清脆的声音将词句缓缓念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剜心的疼痛,又似敲打铁器的坚决。在场的人都沉默着,只有袅袅的烟气水波一样地荡漾,提示着时间的流动。
蓟歌之深深地看着她,眸光如烛火摇曳。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心中蕴含了多少痛苦,才能做出这样的诗句来?
赋诗完毕,白衣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带头鼓起掌,响亮的声响把众人游离的思绪拉回:“好一句‘红尘无验,月氏返魂香。’。姑娘想必是有切身的体会,才有如此领悟啊!”
渝西淡淡地笑着,眼里的悲伤像瑟瑟的秋风。“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寻遍千万种法子,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倒不如豁达一点,接受事实。”
“姑娘所言极是。”男子稍稍偏过头来,白公子稍稍偏过头来,正好和敖倾珞四目相对。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在那个瞬间,他好像有一点惊讶,但又很快平复下来。“不知公子听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启发?”
“我……”
蓦地插进来一个青衣男子,雄浑的声音有着浓烈的不甘和遗憾。“死去的人怎么能不想尽办法让她回来?还没白头偕老,却从此见不到她的音容笑貌。你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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