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李丽珊面色一变,气为之夺,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年轻的医生,再看到聂老拍手大赞郑翼晨说的好,心下又是茫然又是惊奇:“舅姥爷对泽丰叔叔都不见有这种赞赏,难道,这个医生,真的有着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医术么?”这个念头一起,立时被她压制下去,只因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聂老见她脸色变化,也猜到她心中所想,慢腾腾开口说道:“丽珊,你别怪舅姥爷用长辈的身份压你,如果你不肯给翼晨治疗的话,我也不会答应让你在一个星期后出院,拿铁链把你拴在床头,直到你腿伤痊愈为止!”
李丽珊一脸嗔怒:“您……您未免太无赖了!我都三十多岁,是一个大人了,您没权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聂老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你已经三十多岁,还那么孩子气,惹我老人家生气,你过意得去吗?”
郑翼晨见现场气氛有些火药味,急忙做和事佬打圆场:“都是一场亲戚,不要吵,给我个面子……”
聂老和李丽珊齐声暴喝:“闭嘴!”
郑翼晨硬生生将到口的话吞入肚中,噤若寒蝉。
这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剑拔弩张,郑翼晨立在中间,手足无措,好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场上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李丽珊看到聂老眼角流下两行热泪,心头一颤,一声轻叹,颓然说道:“就听您一次话,我让这位医生给我治疗就是了。”
聂老双眼发红,老泪纵横,伸手揉了揉眼睛:“你,你也不早说,我一直瞪着眼睛,就怕气势上输过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又酸又痛,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郑翼晨从医以来,向来秉承的原则,就是不信者不医,如果一个病人,对给自己治病的医生一点信心都没有,自然不能言听计从,心理上也会产生一种排斥治疗的暗示,使治疗的效果事倍功半。
李丽珊对他的疑虑是显而易见的,为了聂老,他也只好打破自己的原则了。
再者,身为一个爱心爆满的男性,一个绝代美女,如果因为耽误了治疗,落下残疾的病根,岂不是暴殄天物,罪大恶极?
李丽珊伤在左腿,胫骨骨折,掀开被子,可以看到她的左腿打着石膏,缠裹着层层绷带,淡红色的血水从开发性伤口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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