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郑翼晨虽说是有些敬仰李三光,但也不至于到了盲目的地步,因为他本人不是一个西医外科医学生,他大学期间,学的是中医针灸推拿专业。
确切的说,他是一个只有大专文凭的针灸推拿医生。
在g市这个一线城市,随便吹一块广告牌下来,砸伤十个人,没准都有五个本科生,三个硕士生,两个博士生。
这是一个本科生遍地都是的城市,大专生,注定被这个城市当成渣滓淘汰。
郑翼晨在实习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学历低带给自己的困扰,每当一些病人有些热情的说:“你真厉害,学医的,一读就是五年。”而他则是尴尬的辩解说:“我没那么厉害,我才读三年而已。”
然后那些病人就会闭上了嘴。
他们嘴上不说,眼中流露出的一丝鄙夷和嫌弃还是会刺伤郑翼晨的小小自尊。
他把这些情况和大学好友吕泽华叙说时,吕泽华用鼻孔哼了一声:“所以说你丫傻呗。下次他们再这样问,你就说,开玩笑,你看不起我是吧?我大学读了七年,本硕连读,我可是一个研究生啊!”
他说到研究生的“生”字时,不忘拖长语调,类似《少林足球》中周星驰拿着一张手写的名片说自己是一个研究生那样的俏皮语气。
郑翼晨白了他一眼,正气凛然的说道:“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过后来他还是照做了,效果还是不错,病人们听到这个回答,眼睛中发出的赞赏就如同他瞬间头顶光环,白日飞升了一般。
所以,早在实习的时候,郑翼晨就知道,这个社会,开始变得畸形,在意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文凭。
这些经历让他想起《围城》中方鸿渐说过的一段话:文凭就像亚当夏娃胯下的那片树叶,可以遮羞包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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