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一阵惭愧,有些拘束的入座:“喝茶讲究个清心寡欲,我爷爷以前喝茶的时候从不让人打扰,多说一句话,都会板着脸扬起巴掌要打。刚才在门口闻到茶香我就应该识相的离开,可最后还是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沈留白淡然一笑,自顾自的洗茶:“既然都来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有事儿?”
赵逸将手伸进口袋里,信封的一角已经扯出口袋时,动作却停了下来。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来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这信封如果拿出来,高兴地只有花裤衩,而自己和沈留白自然是不顺心的。可要是不拿出来,沈留白顺了心,花裤衩肯定会变着法的让自己不顺心。来时已经想好了的说辞,到这会儿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觉得很麻烦,也很无奈。
沈留白的眼神似乎可以观到六路,明明在认认真真的洗茶,嘴上却说:“兜里装着什么让你为难的东西?”
这话直奔要害,让赵逸的拘束直接演变成了怯弱。现在,这东西只让自己一人为难,如果拿了出来,为难的恐怕就是所有人了。这封情书就像赵逸嘴里的话,一个拿不出口袋,一个蹦不出喉咙,只剩下眼睛还算自由,可以注视着沈留白的一举一动。
沈留白用小镊子将紫砂杯从热水中夹起,放到赵逸面前摆正,凝脂般的小手捏起茶杯,斟上三分之二,嘴上虽没说什么,但点到即止的动作却显示着这杯茶可以入喉了。
与此同时,赵逸发现茶盘旁边放着一个系着红绸子的小木盒,自己不是识货的人,但这木盒每一寸彰显出来的金贵气息,赵逸立刻明白,里面装着什么非常值钱的东西。红绸子特别有心意的系成蝴蝶结形状,证明这是一件礼物,一个既有钱又有心之人送的礼物。但这盒子,却被很不上心的放在茶桌边缘位置,正下方就是垃圾桶,仿佛只要用指尖轻轻一推,那金贵之物就会天上地下般的沦为一文不值的垃圾。
正如赵逸所料的一样,或是这件东西本身就命中注定,沈留白饮过几杯之后,便将茶叶末和那件礼物一同推进了垃圾桶里。
赵逸放在兜里,死死捏住信封的手松了松,在重力的趋势下,信封自然而然的滑落进口袋的最深处。
见赵逸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沈留白微微一笑:“怎么,不准备把那封情书拿出来?”
果然,她早就猜出来了,赵逸心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拿不拿出来结果都是一样的,还是我帮你处理掉吧。”
“茶好喝吗?”沈留白似乎并不介意赵逸这种自作主张的‘红娘’行为,对那封还来不及见光就胎死腹中的情书也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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