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里看着电影,画面里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粉色蝴蝶风筝。那个风筝,那只粉色的蝴蝶,那斑驳模糊的血迹,一瞬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么多年了,原以为那冷心的冰花早已融化,谁知回忆依然结着冰。我还记得那衣服的颜色,还记得那双睁开的眼睛,还记得那背着“蝴蝶”的人……我没有忘记,我什么都记得,那苍白染着血丝的手指在那一刻间再次抓住了我的软弱。我心里默默念着:我真的没有忘记,那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又情不自禁地趴在桌上静静地流着泪,我不敢看任何人,总觉得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救我,救我……”
我没有哭出声,想当年那样叫喊着。大家都在看着电影,许嫣看出我的状态不太对劲。她贴近我的耳边问我怎么了,我小声地念着:“风筝,蝴蝶……”
许嫣明白我的心情,她安慰我:“没事,只是梦而已,没什么。”
我摇摇头,因为我知道那是真的,只是他们不想我的心上笼罩着一层阴影。我没有回答,只是流着眼泪,许嫣紧紧握住我的手。
可能是以前看电影时偶尔会趴在桌上睡觉,所以同学们都认为我只是累了在休息,再加上班里也有几个同学在睡觉。
这节课,萧晨轩他们不在,他们在篮球场练习打篮球,因为学校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就要开始了。放学铃响了,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耳边一阵吵吵闹闹后又突然安静了下来,教室只剩下我与许嫣两个人。我抬起头,头发有几分凌乱,眼圈红红的,睫毛上打着泪花,几抹泪痕刻在脸上。许嫣拿着一张纸巾,轻轻抹去我脸上的眼泪,又用手温柔拂过脸上的发丝,倒了一杯温暖的水给我喝,对我说:“只是梦,没有什么可怕的,放心吧,有我在。”
“不,我听见她在说话,她在说话……”
我颤抖地说着,夹着哭着的声音。
许嫣把我搂在怀里,我靠在她的肩上流泪,泪水就像暮春里风吹落的白梨花。
夜晚,我做了一场梦,是一场噩梦。梦里还是那风筝,那蝴蝶,那血迹,那手指,那个人,那别人骗我只是一场梦的往事。从梦中惊醒过来,就像那时“啊”了一声。三更半夜,夜深人静,同个宿舍的人都被我惊醒。一个同学开了电灯,我包裹着被子,泪流满面。可能刚醒过来,视线模糊不清,总觉得那个人在我的眼前,有人在说着那句可怕的话。
许嫣过来抱住了我,安慰着:“别怕,别怕,梦而已……”又像大家解释道︰“不好意思,雨诗刚才做了噩梦,打扰各位了。”
慕暖曦倒了一杯暖暖的水给我喝,“不怕,不怕,有哥哥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妹子。”就在这时,夏忆朦穿着睡衣也来到我的身边,说:“妹子,你还有姐姐呢。”
一瞬间,仿佛又恢复了那种暖心。那群人,那种笑,那场对话,还有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如果时光可以停住呼吸,我愿意变成当初没有长大的少年。虽然不懂人间世事,可快乐却那么容易得到。
窗外下着雨,许嫣陪我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睡不着,但心里至少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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