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微暗,山沟里黑咕隆咚的,山路上全是大车压下的坑坑洼洼,煤灰厚厚一层,我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特别的费事。经常有大车从煤矿的方向开过来,远光灯晃的人眼花。
我虽然戴着草帽,但知道肯定骗不过王大炮。所以特别注意从山下来的车,不过一直到我到了武家里村,也没见王大炮开车上来。
他们可能还要在车站照看一夜。
这时候已经半夜11点多,武家里村和平时一样黑灯瞎火,煤矿上的变电塔倒是修好了,探照灯发出明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储煤场。煤场上车声隆隆,装载机和运煤车穿梭不停。
我摸进了村子里,走到西南角靠近储煤场土崖边,看准院墙最高大的一户人家,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惊起了一片狗叫。院子里却什么声音也没有。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见这户人家是住人的,继续敲。
不停地敲了足有一分钟,院里才亮起灯。有个警觉地声音问:“谁呀!”
“白天的和尚。”
过了好一会,我听到有个人到了大门边上,从里面问:“干啥?”
我往外站了站,摘下草帽,撩起衣服,亮出肚子上的伤痕:“大爷,我是五台山的和尚,就一个人,矿里的人把我打了一顿撵出来,我能不能在这住一晚。”
里面的人犹豫了一阵,打开了门。一个穿着汗衫的老汉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发现确实只有我一个人,冲我点了点头。
我钻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