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姚群书都心不在焉。下午做手术时,还差点儿出了事故。提前下班,他约了几个平日里要好的朋友吃饭,生平第一次主动要酒喝。52度的白酒,一杯接一杯,朋友们拉都拉不住。喝完,窜窜倒倒一个人,硬是开车直奔了果梁,他终于还是决定,要找许轻歌。
无论如何,天亮后,要先揪她到民政局领证。至于她心里的人,有的是时间慢慢撵!他太了解她,因为太过善良,因为哥哥去世的压力,她格外注重家人感受。他笃定,她不会忍心辜负他。既然有机会在一起生活,就一定会有机会让她真爱上他。
即便是用到诸如强行得到她这种卑劣手段,他也不会退让半步,将她让给罗湖。
一路上,他心乱如麻地开车狂奔。素来温和的人,由于前车太慢挡了几秒钟的道,差点没把人司机逼停暴揍。
来到许轻歌的帐篷外,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好多次了,罗湖总是先他一步,做他才能做的事!他害怕,撩开门帘,会见罗湖坐在床边,正握着她的手,讲她对他长达九年的执念。
还好,许轻歌只是一个人躺着,睡着了。似乎在做噩梦,她皱着眉,眼角挂着泪。姚群书以为是梦到许卓均了,这些年,她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大抵都是这个原因。于是坐下来,握着她的手斜靠在床头,想努力听清楚她在梦里说什么。
或许是喝太多酒的缘故,姚群书有些口渴,便站起来,到了杯白开水。
“罗湖……”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陡然就传到耳中,姚群书几乎就要当场崩溃。
她的梦里,除了哥哥,原来就只有罗湖才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这么多年了,罗湖,总是像鬼影一般,缠绕在许轻歌身边。也缠绕在他的心头,难受至极。
转身,他踏步走出帐篷。她不摊牌,那么就让他来做。他倒要去当面和罗湖好好谈谈,一个曾经无视许轻歌的混蛋,有什么资格回头搅乱她的生活。
可他找到几乎快要天亮,都没能见着罗湖的踪影。而原本追出帐篷,知晓他到来的许轻歌,也至始至终没有跟过来。姚群书有些心寒,八年!她爱了罗湖九年,他也爱了她八年,当真是一文不值的么?
帐篷内,许轻歌一直再没能睡着,天蒙蒙亮时,手机忽然响了两下。还没来得及接,便断了。看到是何雪研的号码,再拨回去,已经关机。许轻歌慌忙打姚群书的,竟然也始终没人接,不免心慌起来,匆匆拿车即刻回城。
哥哥去世这些年,何雪研变得少言寡语,隐忍过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给她在这种时间打电话。想起一年前何雪研路遇抢劫,她正在参加紧急会议,没有接到。若不是恰好有警察巡街,怕是要被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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