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小杨喘着气跑到她面前,眼泪止不住留下来:“乡长,乡政府和卫生院都垮了,张杰他们都还在里面。”
“哭什么,救人啊!”
许轻歌今年才27岁,虽然是乡长,其实小杨和乡上许多职工,年纪都比她大。
今天因为是周六,除了几名值班人员在,乡上的人并不多。陈书记出去要项目了,唯一出乡的路垮塌堵了,电话打不通,勉强偶尔一次能发送短信求援。
现在,只能靠她。
看着塌得不成样子的办公楼和老街,许轻歌很想破口大骂‘这他妈谁建的垃圾工程’,压抑下怒火,紧急将在家的各站所公职人员召集,根据个人特点分了工,开始组织群众自救。
老街的土房子和石头房子全垮了,一户人家的房门边,被压着一个七八岁小孩的身体。确切说,是尸体。
许轻歌使劲儿搬开压在孩子身上的砖头和门框,半跪到地上,要去抱。她听到他身后还有喘息声,像在呼唤这小孩。抱开他,才能救里面的。
小杨拉她,想阻止许轻歌去碰那尸体:“死人。”说完头一偏,吐了。
是啊,死人,还是头与身体已经脱节,仅剩下脖子的皮连着,死相恐怖的死人。许轻歌不怪小杨,现状的确是恶心吓人,若不是她在青川经历过,她也会吐,看都估计不敢看上一眼。
现在,她不怕死人,只怕有人死!能救一个算一个。
旁边几个男人合力,抬出了小孩的妈妈,还活着,腿断了。看到小孩的尸体,原本奄奄一息的人,突然就有了力气,爬过去抱着小孩摇摇晃晃的脑袋一个劲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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