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为那一瞬间的逃避愧怍着。
身体上的疼痛给他带来了一点安慰。至少月祁原谅他了……
第二天阳宸很晚才醒,营地里已经飘着兔肉的香味。早起的尚食其早已准备好喂饱四个人的肚皮,但是等到他们都准备出发了,月祁还在大树底下睡觉。阳宸飞过去,落在他怀里踩了几脚,“天亮了!天亮了!”月祁一点反应也没有。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这个推那个搡,但是月祁就是醒不过来。
“这是怎么?”巫致在后面看热闹,“这回可真是要死了……”
阳宸斥他不许胡说。
尚食其摸了摸月祁的额头:“神也会发烧啊?发得醒不过来了……”西红利落地撕下一条裙边,默默去一旁的溪水里蘸了蘸,盖在他额上。
阳宸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最后只好道,大概是昨天他太累了,身体自动进入闭关休眠的状态,不吃不喝只睡觉。这种时候月祁能听到他们说话,能感觉到外界的刺激,但是不会做出任何反应,只会全力修复自己的身体。阳宸自己以前就经常这样做,虽然不是什么好法子,本来应该顺应自然徐徐图之,但是事逼从权。
众人松了一口气。西红在枫杨木上又观察了一圈,那黑线还在逼近,而且由于不知名的缘故,山间气温骤降,大清早雨一停,就有起雾的模样,商量了一番还是往东走,寻到人族村落休憩一番再翻山寻路。巫致自告奋勇地领起路来,虽然一开始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有人在,他往前走都大胆许多。
西红自然又当仁不让地背起了月祁。
巫致与尚食其结伴开路,一个指哪儿,一个割草割到哪儿,此时巫致悄悄问尚食其:“他们三人俱从上清天来?”
尚食其无精打采道是啊。为了凤儿的事他昨晚上都失眠了。
“那……”巫致往后瞟了一眼,“你剩着一个女子背负那男人……不太好吧?”
尚食其诚恳道原本他也这么想,但是好像看起来上清天也不顾忌是男是女,将女人当男人使,一路走来这三位神使的规矩貌似就是那女子干重活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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