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听到了嗡嗡的声音。
鸾鸟眼神不大好。他自从成了这幅样子,月祁跟他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吧,他都看不清月祁的长相,现下更是把他长什么样给忘了,一时间不知道这声音从哪里传来的。虚着眼上上下下盯了一刻钟,攀着门缝的爪子都累了,终于发现嗡嗡声从卫兵的七窍中来。
是虫……
那指甲盖大的飞虫在卫兵七窍中进进出出,玩得好不爽快……阳宸咽了口口水,微微缩了缩脑袋。眼见有一只往自己这儿飞来,赶紧阖上门钻到月祁被子里。他是神王,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敢近他的身,吓都吓死了。
月祁迷迷糊糊中踹了他一脚。
被踹下床的阳宸有一瞬间想把他叫起来:守卫他们舱房的卫兵居然被催眠了,这不是明摆着冲着他们来的是什么?莫非云赞想对他们动手?为什么?……也不对啊,他把自己人弄趴下做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连串的问号浮在脑子里。
后来想到月祁那骇人听闻的起床气,以及有了身孕之后越发暴躁的性情,还是算了。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他非得把自己打得魂飞魄散不可。
阳宸瞄着被子底下的轮廓,给自己打气:反正不论敌在明在暗,是强是弱,他都充分信任他家殿下——天下第一能打,怕谁。
不过他心里痒痒,亟待查出真相,反正夜正长……
阳宸对着坐在角落里,那被玩坏了的人偶一样的身体,点了点脑袋:“是吧?”
他曾经英俊的身体七窍流血满目青黑地望着他,死不瞑目。
阳宸再次偷溜出门,外头还是没有动静。走廊前后都空空如也,值夜的卫兵靠着墙,都睡得呼呼作响。“睡!让你们睡!做梦里被人把脑袋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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