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食其那天早早就劝云赞去睡,云赞不理睬他,他自讨一个没趣,说了几句场面话回了自己的舱房。他一走,庶吉士和几个近侍都忍不住呵呵笑起来,云赞握着舆图,陷入完全不知所云的境地:“妖族人都这么莫名其妙?”
庶吉士咳咳两声,转回正事:“常吉士,我们已经行驶到西山以内,距离北冥海六千里。”
“但是我只看到云海雷暴。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前后左右上下,无论如何闯不出去,而且闪电一直追着戌辉号——一定是天谴。”
庶吉士望着云英屏障外的神罚,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之中。自从云赞那日说出混沌二字,他总有良心上的不安。他觉得这天谴未尝不是朝着他们来的。
云赞虽然也抱着打破禁忌的不安,但毕竟比他年轻许多,心虚的同时也侥幸着:“不是那个妖人,就是那三位神使,毕竟雷暴从昨天开始的。”他严厉地扫视着指挥舱中低头的众人,不禁提高了声调,“把你们的头都抬起来!”
众人赶紧站直抬头。
云赞继续平静地述说:“神使的可能性更大。神使下凡,哪一次不是先从上清天传出旨意,让我族三拜三表,经行天元道入到凡界,哪有直接乘龙下凡的?而且我看他们衣衫褴褛,匆匆忙忙,去哪里、干什么,一概敷衍,倒不像下界巡视,倒像是逃难。”
“常吉士……”庶吉士不开口,倒有个传令官披挂着满身赤金甲丁玲咣啷跪下,“可是月孤大人的确是月宫神使,他腰带三彩,是使节的制式。”
“当然。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神祇。即使真是罪臣,也轮不到我们云中人来惩治。我们为国效力,万不能给帝君惹麻烦,所以我们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云赞想起被雷劈坏的定风桅杆就十分愁苦,“戌辉号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几个参赞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想个办法给他们一艘飞梭,让他们自己走。”
出了指挥室,庶吉士匆匆跟上他的脚步,“常吉士,属下有个地方不明白。”
“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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