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走到漪兰殿,郭云澜已领着宫人在门口等候,见他到来便下跪请安。这是他们成亲四年以来,郭云澜从未主动做过的事。
太望着她,见她穿着大红宫装,芙蓉面抹了淡淡的胭脂,描黛眉,点绛唇。头亦盘得精致,斜插他赠与她的凤钗,手上亦带着他赠送给她的手镯。
太心中微颤,上前扶起她:“爱妃平身吧。”
郭云澜起身道谢之后,请他入座,模样难得温顺。
一桌酒席亦是玉盘珍馐,琼浆玉液,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式。宫人捧了银盘令他们两人净手,又在细绢上一擦,郭云澜才主动给太布菜:“殿下,这是臣妾今日亲手做的,您先尝尝?”
那玲珑糕上还点缀着几朵桂花,甚是精致,太虽不爱吃甜食,但也不推脱,先尝了一口,南瓜馅儿入口即化,上面的桂花依旧香软。这糕点比不得宫人做得好,但她是初学的能做到这般程度已属尽心尽力了。
太感受到郭云澜的悔过讨好,放下筷,出很轻地叹息。“澜儿,本宫已适应了你骄傲张扬的模样,你无须刻意扭转你的性,反叫本宫心疼。”
郭云澜眼里便涌出泪来,内心梗塞,口如含着黄莲,语气沉而又悲苦道:“你……还会还心疼我么?”
她迅扭转了角色,不再自称臣妾,而还像当初那般平声称呼,不过少了骄傲与霸道,而变得温顺平和许多了。
“心疼的,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本宫终究是惋惜的。”
郭云澜低着头,眼帘一动,泪水便划下,她嘴角微抖:“你责怪我吗?是我害了你,你才落得……如此下场。”
太望着满满一桌的菜,食之乏味,也没有了动筷的欲/望。“都过去了,起初本宫有那么一瞬间想不通,后来……也没法责怪你。你我夫妻一场,虽有名无实但也有恩情在,本宫不怪你。本宫只是想通了,咱们的确不合适,是本宫强求了,这四年来,你难受煎熬,本宫亦痛苦自责,如今依着这件事,反而是一场解脱。”
郭云澜惶恐:“澈,你也打算不要我了么?”
太望着她,终究于心不忍,但心中已下的决定也不容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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