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北寄坐在仪舆上长叹短吁,她怎么就着了他的道,现在好了,在绯云殿睡了一宿,第二天上午就有人过来请驾。以后要怎么从戒备森严的帝王寝宫里溜出来啊……
十二人抬的凤舆走得很慢,大概要花半个时辰,比她自己走慢多了。同行服侍的羽莲又是个惜字如金的孩子,她实在无聊就逗羽莲玩。第四天听力减退,不说话她就只能一整天听着耳鸣度过了。反正她看嘴唇形状就能差不多读懂别人在说什么,还是一样交流。
“羽莲什么时候入的宫?”
“回王妃,八岁。”
“家里都有哪些亲人?”
“爹娘和姐姐。”
八岁以后就没再和家人在一起了啊,一定是很想他们,而她八岁忘却了关于家人的记忆,连父王母后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不知道哪种失去更为悲哀……
想着她抚上羽莲的头,轻轻梳理头发,哥哥在她不开心时就会这么做。感觉好像长辈一样,其实羽莲还比她大两岁来着。
这丫头倒是不卑不亢,任她的爪子摸来摸去,秀丽的小脸一点表情也没有。越是没表情北寄越想让她有点反应,抓着羽莲后面垂下的长发分成一缕缕往上编成花髻,她故意将大截发尾冲天编入其中,从侧面看就像一条竖直蓬松的松鼠尾巴。
她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自顾自地开心,倒在软垫上笑得毫无形象,然而羽莲还是没什么表情,她表示挫败。少时安静很久的舆内羽莲还是开了口,“王妃,婢子这头发能不能拆开……”
“可以啊~”她得意地笑。
跪坐着的羽莲抬手拆了半天,在发尾被抽得更紧之后放弃,“王妃,……婢子解不开。”
“那……要不羽莲把它剪了可好?”头发还是很重要的。
羽莲一脸认真地看她,“王妃待会下车,婢子被看到就不好了。”北寄抓狂,她就不信逗不了这丫头。
这时外面的侍卫长声唱道,“落驾——”到了……
她输了……不能让王宫中的人看她侍女的笑话,拉着羽莲发髻中埋着的发丝扯下,层层叠叠编织的花式一并消失,头发又垂落成原来的样子。羽莲脸上有了一丝惊讶,这种手法不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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