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羽凤仪心中忽然一动,如果父皇是做后面这样准备了,那就是说父皇病已然到了撑不下去时候?一定是这样,否则父皇也不会开始为自己找什么内阁首辅公子做驸马了。一霎时,她心里不免为父皇痛心起来。可是面儿上她却依然是云淡风轻。
随后便见她起身往正窗前金丝楠木书案前描红自己弟弟乾树跟前去。轻轻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去负着手看他写了几个字道:“五弟,我和母后才将说得什么话呀?你若知道,我给你外头我府上崔嬷嬷做窝丝糖吃。”
五皇子羽乾树一听忙将手中玉管狼毫扔下,回转头来看向羽凤仪舔了舔舌头问:“大皇姐可是说真?”
一想起大皇姐带进宫来窝丝糖,乾树就要吞口水,宫中内造窝丝糖他也不少吃。可是自从吃过大皇姐带来窝丝糖后,内造那些糖一下对他都失去了吸引力。于是他总是眼巴巴等着大皇姐进宫来看母后,然后趁机缠着她要糖吃。这会儿听一向十分端严大皇姐主动提起窝丝糖自然是想争取一下了。
“才将我听母后说,父皇给大皇姐定了门儿亲事,是内阁段首辅三公子,名叫段怀英。母后还说这叫段怀英又是什么探花郎,又是什么翰林院编修,还说他长得好,将来做大皇姐驸马爷正好……”羽乾树站起来,转身仰面看着羽凤仪,嘴中如爆豆子般噼里啪啦一咕噜说了出来。
羽凤仪呵呵笑出了声,坐两人不远处皇后赫连虹也笑了起来,连声招呼羽乾树过去。谁知羽乾树不肯走,反而眼巴巴得望着羽凤仪道:“大皇姐,我可说对了?”
“嗯,对是对了,可是你不认真写字,只是装装样子,这又该罚。你说,我是该奖你还是罚你呢?”
羽乾树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忐忑道:“皇姐,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罚我?”
“罚你再写五百个字。”羽凤仪道。
羽乾树立即笑道:“好,我答应你。原本我还以为大皇姐要打我屁股呢。我打算一边吃着窝丝糖,一边挨皇姐巴掌……”
羽若汐看着他摇头笑笑,抬手他头上摸一摸,亲切道:“你这小毛头,真是个馋猫。”
皇后走了过来,刮了刮他鼻子笑,“你瞧瞧你,今年都九岁多了,这宫中有多少内造糕点糖果你瞧不上,单单惦记着你大皇姐那里什么窝丝糖。还有啊,你可是个哥儿,怎么像个姐儿似喜欢吃甜……”
这话虽然说得是责备内容,但语气却非常宠溺。羽凤仪看着自己一母同胞幼弟,淡声道:“都是母后把他给宠坏了。以后等他大一点,还是把他送到舅舅那里去罢。”
皇后开始还一脸笑,听了羽凤仪话脸上笑容蓦然僵住了,看着自己长女,一恍眼似乎是见到了皇帝站自己眼前。一样神情,一样语气,一样话语。恍惚中似乎想起了当年长女被送走后,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每日起来站坤宁宫前台子上,望着北方,总想着自己宝贝女儿此刻做什么,吃得可好,穿得可好,有没有受苦?若不是自己这个小儿子身边陪着她过了这些年,她真不知这日子怎么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