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见从车上下来个十分美貌妇人,穿戴华美,虽然披头撒发,但仍是如画中美人一般,眼早看直了。后来见她呆呆傻傻模样,便私下里议论是不是个疯女人。
王姨娘重重摔倒雪地上,她手掌,手肘,膝盖撞冻得坚硬泥地上,钻心疼痛让她从昏昏噩噩中清醒过来。昨天知道了孙芸儿惨死后,她昏厥过去,直到被人抬到了马车上,半夜醒来后到现她都没吭过声,那巨大伤痛和绝望让她心几乎完全麻木,什么都想不起,和一个傻子没什么区别。
此刻从手上和腿上传来剧痛却让一霎时清醒了过来,扑雪地里,她抬起自己双手,见手掌上一片殷红,夹杂着污泥和雪粒,血珠汩汩得冒出……
看着手掌上血,王姨娘脑中即刻便浮现出了诡异一幕,孙芸儿倒血泊中抽搐,从她身下不断涌出大股鲜血,那血疯狂得蔓延开来,一会儿功夫就形成了血海,血浪排空,天幕也似乎全部被染红。
“芸儿……”王姨娘喃喃得念出了一个名字。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脸贴冰冷雪地上,染血两手深深得抓进了雪下泥土之中,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院子里一棵枯萎老槐树,光秃秃树枝被田野里突如而至风刮得刺啦啦作响,残余几片枯叶随着越来越大雪花翻卷着落下,落到了趴雪地里哭得肝肠寸断女人身上。院子外围观农妇们将手抄进了破烂棉袄中,煞有兴致得看着那几乎要哭死过去女人,莫名得有些兴奋,顾不得雪越来越大交头接耳议论着她来历。直到各家男人们找了来,粗着嗓子吼一通,将妇人并孩子们吓得一溜烟儿跑了回去,破败院子前才恢复了安静。
那四个健壮仆妇不管不顾得进了院子中间大屋,坐房中一张大方桌旁春凳上,冷眼瞅着雪地里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王姨娘,朝着外头大声说着风凉话。
“哭死才好呢,哭死我们好早一些回去交差。”
“就是,若是哭不死冻死也好,冻死了也省事。”
这些话一字不落得飘进了身子从内到外都痛得无以复加王姨娘耳中,她重重得咳嗽了一声,一口血痰吐到面前雪地上,白色雪地上似开出了一朵诡异鲜艳红梅。就象是孙芸儿曾给她绣得一张白绸绢子上梅花。
她银牙几乎咬碎,心中暗暗起誓:”芸儿,我绝不会死,我要活下去,我要回去向那些害死你人讨个说法,讨回公道,要那些人以命偿命……”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把人性写得太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路人书;https://www.lurenshuw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