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无忧看汐颜手指,果然吮吸了几下后便没见到血珠了,只是指尖上有一个小小白色针眼。
直起身来,炎无忧手中捏着染了汐颜手指血迹绢子道:“我自小就不喜那绣花针,所以我娘请了洛州有名绣娘来教我女红,我学了几天连针也拿不好,便再不愿意去学了。我看你倒是这上头心灵手巧,有些造诣。”
汐颜羞涩笑:“我哪里有什么造诣,只是有些心得罢了,小时候我母亲说女孩儿家头一件要学好针指女红,将来出阁了,要给一家人做衣做鞋,讨得婆家欢心为上。所以小时候她便不教我读书,只让学针指女红。我祖母年轻时是四里八乡有名绣娘,我这针指都是和她学,大致看得。”
炎无忧自慕汐颜进门儿后,从未问过娘亲和身边儿丫头她家中境况,再说这些事也不是她一个大小姐能问,况且名义上自己还是她“夫君”,她是自己“娘子”。如今蓦地从她口中听到“母亲”二字,方知她原来是庶出女孩儿。这一下她大概知道为何那慕知县舍得拿自己亲生女儿来为一个女子冲喜了。一个庶出女儿自然称不上金贵。那慕知县又是爹爹下属,这下属这么做怕还是意青云路。
慕汐颜这话说出后,忽地脸上一红,心道,才将说顺嘴了,怎会说起出阁话来,待字闺中女孩儿不该说这个,况且又是炎家大小姐跟前,定会被她取笑了。
又想到自己适才话中,还有句是“我母亲说女孩儿家头一件要学好针指女红”,这话也不妥当很,眼前这人分明自己前头是说了她自小不喜欢针指,自己这话说出来不是打她脸,有教训她意思么。
汐颜心中很为自己后知后觉暗暗着恼,正寻思着该怎么说后头话解释下,不要让她意才好,便听得炎无忧板着声道:“如此说来,我这不学针指便算不得女孩儿了?”
果然,果然,这便问起来了,好自己想到个说法,便说:“像姑娘这般大家小姐自然学是琴棋书画,不像我这样小门小户女孩儿大字不识几个,只配拿针拿线胡乱打发时间罢了。”
这话说出后,只听得炎无忧说了声:“你倒会说……”
汐颜抬头看她,看不出她脸上显出来是讥讽或是赞同,仍然是如平素一样冷清样子。这一下汐颜也不知说什么好了,算了,还是少说为妙,免得言多必失,不好解释。
低下头去,慕汐颜重又开始拿起那荷包绣起来。
炎无忧站了一会儿看她飞针走线绣了会儿荷包,心中思忖,本来适才她说起出阁之事时倒想和她说一说自己意思,再听一听她意思。虽然今年她才及笄,但三年后可是十八岁了,那时再找人家未免有些年纪大了些。如果自己这么说,她会不会说自己是想早点儿出嫁,又或者是想赶她出去。可是炎无忧自己知道,她平生志向绝不是做一个主持中馈妇人,相夫教子,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多年苦读圣贤书了。
又想到自己毕竟和她相识日子不久,且不说她听不听自己,只说目前说出这些话来似乎有交浅言深之嫌。
见站自己身边儿人闷着不说不话,汐颜心中还有些小小忐忑,不过一旦拿起绣花针,开始飞针走线,很她心思便全部放到了手中荷包上,竟然忘记身边儿有这个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