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颜闻言略带些羞意低首下去小声道:“娘亲取笑了……”
吴氏知她小女儿家面皮儿薄,便也止住了话头,上前一步道:“我陪你一起去看你祖母罢,有些话你不用对她说,回头等你出了这门儿,我会替你向她讲明。你祖母年纪大了,认死理儿,若这会儿子对她说了怕她想不开,到时候舍不得你走,拉拉扯扯哭哭啼啼不好看相。到她那里,你只说自己嫁给了炎知州嫡子就是。”
汐颜点头应了,她也知祖母年纪大了,若是知道自己这是嫁给炎知州嫡女,为她冲喜,到时候免不了伤心。她心疼祖母,不想看到她流泪难过。
母女俩一前一后到了东厢房刘氏所住房内,只见刘氏才洗漱了,正同往日一般坐妆台前梳头。见到吴氏和汐颜一起进来,刘氏不觉吃惊,因两人从未一起到她房中来过,况且还是一大早。又见到汐颜梳起了头,头上插了一支金簪,耳边戴着点翠金丁香耳坠儿,施了粉黛上了妆,穿了一身颇为华美衣裙,这样子看起就像是要出阁女子。
“孙女儿,你这是?”刘氏狐疑看着汐颜问道。
汐颜不答,只是如同往常一般走过去到刘氏身后,将她手中紫檀木梳子一抢甜甜笑道:“祖母,今日还是由我来替你梳头罢。”
刘氏稍稍侧着脸又问:“孙女儿,今日你这般打扮是做甚么?”
汐颜手中不停,温温柔柔笑道:“祖母,告诉你罢,今日我要嫁去洛州知州府上了。”
天知道汐颜心中此时心痛难忍,但面儿上却竭力装出欢喜不已模样。
“甚么?”刘氏愕然,头猛地一转,也不顾夕颜正替她梳头挽髻,将头扯得生疼。
一旁吴氏忙上前堆着笑向她解释:“婆婆,这亲事是她爹爹早些时候定下,女婿是洛州知州炎大人嫡子。炎大人昨日来信,教送汐颜去洛州完婚。”
“为何这事儿我一些儿不知道?你们两口儿心中到底还有我没有?”刘氏问言声气蓦然大了些,显然是动了怒。
刘氏身后梳头汐颜忙说:“祖母,你切勿生气,这事儿原先八字没一撇儿,爹爹怕炎知州府上选不上我,故不曾对你说。昨儿晚间炎知州方来了信,我原想着过来对祖母说这事儿,后来看祖母都睡下了,便没有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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