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啊我的,我就一句,这姑娘你也见过,心里觉得怎样?要真觉得她好,我就写信给去江南,给你定下。”秀儿从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这让张有才的脸又微微一红才道:“这姑娘我的确见过,人还是不错的,可是……”
“别可是了,也是这些年我脾气比原先好,不然的话,见了你这样的,我能一巴掌拍死。”秀儿见张有才还在那支支吾吾,直接代他下了决定。
“不,不是这个意思,姐姐,这娶媳妇总要有银子,我虽出来了这么些年,可赚得的,不过刚够嚼裹,刚去到大铺子也才两个月,难道还要……”
秀儿用手扶了扶额:“你担心的是这个,放心,你娶媳妇的银子就当我借你。你可是要写借据的,不还的话,我可不依。”张有才越推辞,秀儿越觉得弟弟好,笑眯眯地道。
“但……”见张有才又要但了,秀儿白他一眼:“没什么但是的,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还不晓得吗?不说像你张大哥一样做大掌柜,一年赚七八千两银子,就说像我一样,做个这样的掌柜,一年也有四五百两银子,难道还养不活一家老小?赶紧去上工,好好的给我学,过个几年也做个掌柜给我瞧瞧。”
秀儿脸上带着笑,可嘴里的话就没那么温和了,张有才哎了一声,也就匆匆跑去上工。看着他离去,秀儿不由抿唇一笑,老张婆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瞧见秀儿脸上的笑就道:“瞧见你们姐弟能这样,我就放心了。秀儿,说起来,我还……”
“张婶子,那些话就别说了,都过去了。等以后阿弟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您抱了孙子,还不晓得怎么乐呢。”秀儿的话让老张婆笑了,都过去了,再提起原来就不对了。
秀儿收拾一下,也就去往铺子里。点过了账目,就打算给江南那边的掌柜写信,为弟弟求亲。刚写了两行,小荷就走进来:“王姑姑,方才我在外面瞧见一个人,往我们铺子探头探脑的,仔细瞧了,像是小张哥的那个娘。”
戚嫂子会寻上来,是秀儿能想到的,听了这话就道:“她还不死心呢?”
“怎么会死心?王姑姑你不晓得,我多留了个心眼,打听过了,这人都嫁过三回了,除了小张哥就再没生过儿女。这最后嫁的那个男人是个下苦力的,能赚多少银子?她平日里也擦脂抹粉,勾三搭四得些银钱。现在年纪渐渐上去了,孤老来的少了。她男人原先瞧在银钱面上,对她做这些事也是睁眼闭眼,现在银钱少了,没有银子喝酒,开口就骂举手就打。她见男人靠不住,不就越发想缠上小张哥了?”
尚妈妈进来送茶,听到秀儿这话就说了一大篇,小荷的脸不由有些涨红:“真是笑话,都嫁过三回了,还好意思回来缠上小张哥?”
“那等人的脸皮,哪是你能想到的?”尚妈妈和小荷在那议论,秀儿已经把信写好,封好让小荷拿了信出去送到榛子那边,等有去江南的人就把信送去,这才对尚妈妈道:“原本我不想见她,可这会儿阿弟都要定亲了,总要打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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