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日落,都没见到人,柳三爷只得回家。回家后不免和柳三奶奶发了通脾气,柳三奶奶现在见到自己丈夫,比避猫鼠还要胆小几分,他既骂着,也只能忍着。
柳三爷骂过了人,连续四天都在周太监那个宅子门口守着,这日还在守着呢,就见张谆和朱大爷相携而来,两人说说笑笑,十分亲密。柳三爷见了这两人,那就是自己的仇人,上前就道:“你们狼狈为奸,也不晓得……”朱大爷正打算给柳三爷作揖,听了这话就皱眉:“柳三爷,我也不晓得怎么得罪了你?你屡次三番地对付我家,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我瞧在妹夫面上没有和你计较,你此时倒又越来越上了。”
妹夫?那个白眼狼,柳三爷在心里狠狠骂道,见张谆一副不相干的样子,想起一件旧事,不由咬着牙齿道:“那个女人,我回去就把她休了,你若想磨折她,收她做妾如何?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什么女人?张谆被柳三爷这话说的摸不着头脑,眉不由皱紧。柳三爷咬牙切齿地道:“你这样对我,不就因我娶了你原先的未婚妻?我晓得,夺妻之恨……”张谆这才恍然大悟,还有这么一回事,不由摇头:“这事我早已不记得了,再说我并不是对付你家。”
柳三爷怎么相信?更凑近一些:“你别说谎哄我,还是……”张谆把他推开一些:“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发妻,你这样折辱她,可曾对得起她?”发妻?柳三爷笑了:“不过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罢了。什么发妻。”
这人疯了,张谆在心里下着判断,周太监的宅子门已经打开,小宦官快步走出来到张谆面前:“张爷,朱爷,老爷爷请你们二位进去。”张谆对柳三爷点一点头就和朱大爷走进去,柳三爷还想和小宦官说话,谁知小宦官眼都不稍他一下,直接走回宅子,把门关好。
柳三爷想发火,可这火也不晓得该和谁发,只得在地上重重跺了一脚,眼巴巴地等着门开。
这一等,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大门打开,张谆和朱大爷两人相携走出,小宦官在背后送着。柳三爷急忙上前对小宦官道:“还请通报一声。”这一声差不多有些可怜巴巴,小宦官这才跟瞧见柳三爷似的:“进去等着吧。”
等了足足五天,终于等到这句,柳三爷也顾不上发火,跟了小宦官进去。张谆瞧着柳三爷进去才摇头:“这人呢,算计些用些手段也没什么,可有时候也不能太算计了。”人总是人,总会物伤其类的,对待结发妻子都能那样折辱,更何况是无亲无故的旁人?即便今日能为了利,他待你亲亲热热,可等到来日,他在你身上无利可图了呢?那时他会怎样待你,想都能想的出。朱大爷也在心里感慨一下就对张谆拱手:“这件事,还要多谢贵东家了,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张谆摆摆手:“彼此成全罢了,做生意的,虽只图利,可有时也要瞧瞧是什么样的人,不然回头被咬一口,那都不晓得该去怪谁。”朱大爷点头称是,两人说笑着离开周太监宅子。
宅子内的柳三爷喝了两杯茶才算瞧见周太监进来,柳三爷急忙上前恭敬垂手:“老爷爷安,这些日子都没见到老爷爷了,心里着实惦记。”周太监示意柳三爷坐下才道:“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宫里忙着,并没回来,听下面小的们说你一直等我,到底有什么事?”
“若是别事并不敢来寻老爷爷,只是那批料子,送进宫已经三个月了,让账房去结银子,都没结出来。也不晓得哪里出了纰漏,还请老爷爷明示。”周太监端起茶喝了一口,今年的春茶不错,品这味道,只怕是刚采下来不到半个月的。品完茶周太监才缓缓地道:“这些小事,我并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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