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眉姨娘呜呜哭起来,廖十三老爷没想到眉姨娘竟这样红口白牙地诬赖起来,那眼顿时瞪圆,说不出半个字。老王见王夫人来了,晓得这廖十三老爷讨不了好去,急忙喊道:“都早有安排了,各自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别挡在这里。”
除了那几个方才想要闹事的管事,别人都各自散开,老王又对榛子行礼告退。这动静代表谁的话起作用,还用说吗?廖十三老爷气的没有法,早晓得就该多带几个子侄来,人多势众,还有谁敢和自己乱说。
王夫人已经扶起眉姨娘,往廖十三老爷那边瞧去,廖十三老爷想站的笔直些,可还是站的不那么直。王夫人往那孩子身上瞧去,叫声来人,已有人上前,王夫人指着那孩子对丫鬟道:“出五服的人,不过就戴个白孝罢了,把那麻衣孝带,都给我解了。”丫鬟应声,上前把那孩子拉起,伸手给他解着麻衣。
这麻衣一脱,孝带一解,就不过是普通的族侄,而不是嗣子,这里面的差别大了。廖十三老爷急忙阻止:“夫人,您不明白……”
“我只知道这是京城,是有王法的地方,不是你们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况且就算是你们族内的族法,也没有一个丧事还没办,就要在这闹着立嗣子,不出丧的道理。”王夫人冷冷地把话说完,瞧也不瞧廖十三老爷就和榛子往灵堂走。
廖十三老爷这下急了,追着王夫人的脚步就进到里面:“你也知道族内有族法,你要知道……”王夫人转头眼神平静,可这样的眼神让廖十三老爷不敢再说话,王夫人轻哼一声:“这里是皇朝,皇朝之内国法最大。国法者,无子、无近支宗派承袭,则以女儿承袭。十三老爷,这些你想必是不明白的,那我就慢慢说给你听。”
廖十三老爷的嘴巴顿时张大,接着就道:“可也说了,那是女儿,这不过是外甥女。算不得准。”
“十三老爷,您还是请出去吧,王夫人一部律法是背熟的,您和她扯这个,这叫自取其辱。”眉姨娘的心也放下,在旁提醒。廖十三老爷不由袖子一摔:“好,好,先让你们得意,等到上了公堂,你再和我扯国法家法。”
说完廖十三老爷不得不退出去,见那孩子站在那傻呆呆的,欲待不理,可这要产业的关键还是在这孩子身上,只得把孩子抱起离开。见廖十三老爷离开,眉姨娘这才拍拍胸口:“夫人,我还一直害怕呢,这十三老爷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这产业要真交给他,只怕他会真的把我给卖了。”
即便不卖,这人瞧着也不是什么好人,到时眉姨娘保不住廖老爷给的产业不说,这没有丈夫的寡妇,还是个守寡的妾,谁知道廖十三老爷会打什么主意?眉姨娘没被卖进王家时候在村里可也听大人们悄悄说过,谁家寡妇的被窝,又被人钻了。可怜啊。
“他敢!”王夫人斩钉截铁地说,接着就对眉姨娘道:“你啊,要和敏儿学学,瞧敏儿,年纪比你小的多了,可这定盘星拿的稳。”眉姨娘不好意思地道:“我,我本就不如小姐。”
老王走进来:“小姐,外头陆续有人来吊唁了,这女客还好,可这男客呢?”
“这有什么,等姑爷来了,你让他在外面招呼。还有,二掌柜来了吗?他要来了,就让他帮着姑爷。至于那几个管事,全给我撵了,一个也不留。”榛子井井有条地安排,王夫人不由点头,这样的做派才对,就算天要塌下来,也要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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