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笑的口里的茶都喷出来:“瞧瞧,这当家奶奶的架势摆的十足。张奶奶,既然如此,还请多光顾下小店。”绿丫伸出一根手指往秀儿脸上一点:“瞧瞧,这满口的生意经,还要我照顾下生意。倒是你,这一年也拿了两百银子,给我们锦儿攒下多少嫁妆了?”
秀儿也故意学绿丫的架势把那手一摆:“我想好了,儿女自有儿女福,这嫁妆,我就不攒了。”一直瞧着她们俩说话的榛子笑了:“得,你们两什么时候学会这样了,倒显得我特别不合群了。”
秀儿把手往榛子肩上一搭,故意道:“那是,我们两个,一个是这店铺的掌柜,一个是掌柜的娘子,倒比不上你是翰林奶奶,要摆架子了。”秦清过了庶吉士的考试,被选入翰林院,这件事真是比他中了进士还要让定北侯府高兴万分。毕竟勋贵子弟不爱读书的名声是早传出去了,现在出了个进士不说,竟还被选入翰林院,简直是祖上有德。
定北侯太夫人特地让人开了祠堂给祖先上香,而秦清娶个商户千金的事,也被人说榛子旺夫,定亲后就中进士,嫁过门就考中庶吉士,只怕这是太夫人让人算过,才力排众议娶榛子过门的。
这些议论榛子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不管做这件事的是廖老爷还是秦清乃至定北侯太夫人,横竖这件事对榛子是好事,自然也不多发一句。
此时听秀儿这样说,榛子还待反唇相讥两句,丫鬟就走进来:“三奶奶,家里来人,说廖家那边让你赶紧回去一趟。”榛子出嫁这四个多月,也是经常回廖家的,听了这话就和绿丫秀儿告辞,出门上轿而去。
秀儿送走榛子,进屋刚要和绿丫说话就见绿丫坐在那里,皱眉在想着什么,上前拍她肩一下:“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不给锦儿攒嫁妆?不过说说罢了。怎么舍得。”
绿丫已经把秀儿拉了坐下,面上忧心忡忡:“秀儿,廖老爷只怕会有不好。”这莫名其妙的话让秀儿瞪大眼:“你糊涂了,什么不好?”
事关重大,绿丫也压低嗓子对秀儿道:“这事,谆哥哥说那日偶然听人提了一下,说东家他的身子,其实十分不好。这些年都是硬撑着的,现在榛子出了阁,他心事也了了,只怕……”
秀儿的眼这下瞪的更大些:“绿丫,这话可不能乱说。”绿丫嗯了声才又道:“我也不是乱说,你忘了榛子回门那天,中间眉姨娘来寻她说话,两人去了很长时间,一前一后回来的?那时你没瞧见,我可瞧见榛子和眉姨娘脸上都有些伤心,只是很快就消失了。这事,透着蹊跷呢。”
秀儿把绿丫一推:“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那些妇人嚼舌了,还这样揣摩别人,绿丫,你这样我可不喜欢!”绿丫也顾不上和她分辨,就拉着她的手:“这可不是那些妇人嚼舌,也不是揣摩,而是另一件事,这廖家可是靠东家一个人撑着,如果有个万一,榛子怎么办,这么些生意怎么办?这才是大事。”
她们三个,再不是像先前一样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可以无所顾忌的人了。秀儿把绿丫话里的意思前后都想了个明白才道:“不管怎样,绿丫,我不会离开榛子的,当初你们怎样待我的,那我也只有这样回报。”绿丫重重地瞪秀儿一眼才道:“难道我也会离开榛子吗?我都和你谆哥哥说过了,真要出什么事,他可一定要帮着榛子把这局势稳定下来。特别是,那些生意货品都不能乱。又要到八月节了,这秋日的贡品,可是又要进来了。”
去年还闹了一场呢,秀儿虽然事后才知道,可能晓得定是有人在捣鬼。嗯了一声就对绿丫道:“我晓得,绿丫,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还有什么可怕的。那样难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绿丫嗯了一声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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