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裘哦了一声就道:“可是,老爷他的身子?”老王叹气:“你难道就这么信不过小姐?再说了,廖家族内,瞧这样子,也不是什么能干人,到时做不好生意,把这里的东西都给卖了,拿了银子回家的情形又不是不可能。到那时真要这样,你还怎么想你儿子成器?”
老裘脸上的肉不由一跳:“那?”老王搓搓手:“你先去给老爷请罪,然后再说别的。”现在瞧着,好像也只有这个法子。老裘依言而行,听到老裘来了,廖老爷往老王面上一瞧就道:“让他进来吧。”
老廖进来后就什么都不说,只是跪下,廖老爷抬头瞧着他也不叫他起来,只淡淡地道:“我晓得你有怨言。”这话让老裘的泪一下就下来了:“也不是什么怨言,只是我和东家这么些年了,可东家瞧都不瞧小的儿子一眼就提拔了张掌柜,我不服。”
“不服你就说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偏生要在背后使那些鬼魅手段,你是晓得,我是最恨这种不爽快的人了。亏的你儿子不像你,像你的话,哼哼。”
廖老爷的话让老裘的泪又回去了:“可是,”
“可是什么?当初我就说过,你没有大掌柜之才,做个二掌柜就正好。毕竟你心细,能想到很多别人想不到的。再说你做二掌柜这十来年,我可曾亏待你?你每年二千银子之外,分红也有千把银子,你在乡下置办田舍过的好不快活。等退下了,竟又想起旧事,还在外放流言。老裘?你真当我精力不济了?”
廖老爷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老裘瞧着廖老爷:“您说的对,可……”
“别可不可了,这回是你儿子不像你,做的还不错,不然的话,你还真以为我能好好地瞧着你在这里和我说话。老裘,我只是年纪比以前大了些,可并不代表我的手比以前软了。”老裘不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廖老爷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起来吧,我知道,人都是贪心的,你想再往前一步很正常,可是老裘,虽然我姓廖,但廖家族内,于我差不多是仇人。什么立嗣子,什么嗣子才会稳,我统统不听。”
老裘刚站起来,听了这话又扑通一声跪下去,廖老爷瞧着他:“你知道当年的事,也晓得我撑不了这么久,你怕我死之后,敏儿撑不住廖家你想寻后路,这些都可以。但是你不该和廖家的人在一起出谋划策。”
“东家,我晓得我错了,可是,我……”老裘刚要辩解又被廖老爷的眼神给吓到,急忙低头:“那我也只能任由您处置了。”廖老爷拿起几张纸,一张张数给他瞧:“这是你这二十年来,在我这里的所有账目不对的地方,这是你所有的家产,这是你在我这里,一年能赚到的银子数目,如果我把这送官呢?”
其中的数目不对的地方,定会被查出来,那时安上一个贪墨主家的银子的罪名是轻而易举的。老裘是真被吓住了,一旦入罪,家产没了事小,全家很可能都会被抄没为奴,为奴,那可不是老裘所想的。
廖老爷把那张纸放下,用手指点了点:“你瞧,老裘,你跟了我二十年,你还没明白我的性子?对你赶尽杀绝,痛快是痛快了,可是别人瞧着会怎样想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