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不就为的银子。廖十三老爷头越发疼起来:“你少说两句,让你来,除了照顾孩子,什么用都没有。”见丈夫呵斥,廖十三太太也感到委屈,上前给丈夫按着头:“这不是因为那家里只有一个妾,我总不能去见一个妾吧?至于那个外甥女,我是长辈,也不能先去见,这可是你说的,现在就来怪我。”
“那外甥女顶什么用?她是杜家的人,不是我们廖家的,再说这立嗣子,她准定不许。”廖十三老爷觉得被按了几下头,舒服了些,强撑着说。廖十三太太叹气:“那现在怎样,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十六婶子那里,还望着我们接济些呢,十六叔这个官,一年就这么点银子,真是没什么做头。”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廖十三老爷呵斥了一句,又起身道:“我还是去十六弟那里商量下,看看能不能放点什么风声。”放风声?廖十三太太不由在心里嘀咕一句,又不是那乡下老家,这风声放出来,为了名声就赶紧送银子,女眷不闻不问的态度就说明一切了。
伙计把银子送到掌柜那里,掌柜瞧了,这才道:“以后,三天一催。”伙计应是,接着就笑了:“真以为这京城是他们那乡下地方,随便摆架子。这样土老帽,我们见的多了。”
掌柜的又是一笑,横竖东家交代下来的,一定办好就是。
廖老爷也不是说说的,的确带了榛子和眉姨娘,往乡下田庄去住了几日,过了八月节才回到京城。管家人等接了进去,老王等廖老爷在那坐下喝茶才道:“老爷,十三老爷又来过一两回,小的瞧着,只怕是没银子了。”
廖老爷往四周瞧了眼喝了口茶才道:“客栈那边?”老王恭敬地道:“客栈那边掌柜已经说了,帮我们瞧着呢。陈老爷还说,这么点小事,算得什么。”
廖老爷嗯了一声,眼里已经带上笑,再冷他们几日,还真以为都姓廖,自己就还是那个任他们摆布的孩子?拿族老长辈来压自己?真是笑话。
“八月二十了!”官又来寻柳三爷,柳三爷身边还偎着一个粉头,正在给柳三爷捶背,听官这样说,柳三爷笑了:“着急的不是你,是……”
柳三爷话没说完,那粉头突然哎呀了一声:“这是哪家的货船,这么大?”柳三爷往窗外一瞧,那脸色立即变了,那船,分明就是廖家运绸缎的船,也是被压在这里十多日的船,此时那船竟已空空如也,想来那些货已经被卸下去,这船准备掉头回去呢。
“大胆。”不等柳三爷说话,官已经愤怒了,明明说的是,只许那些贡品下船,别的都不许下去,可现在这样,分明就是已经把货全给卸了,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虽然只是个芝麻官,这官也怒了,不等柳三爷说话就从客栈出来,连轿都顾不上坐就往码头奔去,这货虽然卸了,可要离开这里,还要自己出面。
官奔到码头,见廖家的货已经被绑上车,老鲁正在旁边招呼,冲上去就扯住他:“你这捣的什么鬼,难道不晓得没有完了这里的事,不许卸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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