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子笑着把后面的门打开:“这里轿子还能直接抬进来呢。”朱小姐瞧着这店里的人,见一色都是女的,暗自点头:“说起来,我们家那绸缎铺子也可以这样开一个,还有打首饰的。”
朱太太摇头:“这啊,还真只能是脂粉铺子这样开,统共也急几样东西,绸缎铺子哪能这样做,一匹料子就占多大的地方,至于银楼,那可是专门有招待女客的地方,一占三层楼的地方,还会缺了这个。”
朱小姐眨眨眼就对榛子道:“杜小姐别笑话我,我啊,还是这一两年,才学着怎么看帐怎么给人出主意呢。”榛子哪会笑话,见又有客人来,也就请她们先到厅上坐。
来人除了做生意的,也有榛子结识的几位官太太,她们见了朱太太这些商户人家的主母,也不过淡淡笑着打声招呼。朱太太等人也不会往心里去,能做这么大生意,还会在乎这点冷遇?
倒是这几位官太太带来的年轻小姐,对这铺子十分喜欢,在那里瞧了这个又试那个,也有当场磨着自己母亲买了几样胭脂水粉,虽不多,也有二三十两银子的生意,秀儿把这帐记下,心里松了口气。
有位太太被自己女儿缠着答应要经常来这铺子走走,那眉不由皱起道:“今儿不过是看在定北侯府和王尚书府上的面子才过来的,买一两样东西也就罢了,这样的人进门,会带坏你们的。”
秀儿耳尖,正好听见了,要照了原来的脾气,只怕早就反驳,可此时做生意的人是要和气生财的,哪能这样做,只有当听不见。
“邱太太这话说错了,杜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她开的铺子,请的人,自然也是清清白白的。哪是哪些走门串户的三姑六婆可比?再说就算是那些三姑六婆,这谁家还能缺了稳婆不成?”
邱太太的声音并不算小,正好榛子陪着王夫人进来,王夫人听的清楚,不由开口为秀儿辩解。
“王夫人说的是,说起来,你们都还不知道吧?就是太清白了,前些日子才闯了祸,把柳三爷的额头给……”朱太太这话并没说完,故意欲言又止:“哎,都过去了,现在和和气气的,也不用再提这事。”
柳三爷被一个梳头媳妇砸破额头的事,做生意的这些太太们全都晓得,可官太太们就不大清楚,听了朱太太这话难免要打听几句,听到实情,不由都往秀儿身上瞧去。毕竟不管是官太太们也好,商家太太也罢,都认为这些走门串户的,十个里面难保有一个清白的,只是居家过日子,总有缺不了她们的时候。
别说男人有意,有些人就算男人没意还有勾引一番呢,谁知这个小寡妇倒有几分烈性,竟不怕后果把人打伤了。听说她还有个女儿,想来就是为了养女儿才出来抛头露面。这么一想,看向秀儿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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