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子想清楚了这前因后果,不由叫声舅舅,这真是把自己的所有退路全都想好了。可是舅舅今年才四十二岁,还在壮年,为何就有这样的念头,榛子想不明白,除非舅舅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一想到这,榛子的心就直往下沉,可舅舅不肯告诉自己,定有舅舅的理由。
榛子只长吸一口气:“舅舅,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了,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如此就够了,廖老爷笑着拍拍榛子的手:“你这两年的表现我也瞧在眼里,舅舅相信你。”
榛子嗯了一声,对廖老爷露出一个笑就起身告辞,可当走出门外时,眼里的泪还是忍不住流出。这后面的路,终归是要自己一个人走。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走的很好,好的让你无法想象。榛子把泪擦掉,瞧一眼廖老爷房屋的方向,这才离开。
“一盒胭脂二两银子,茉莉香粉一两五钱银子,还有这头油,也要五钱银子。榛子,你确定我们要卖这么贵吗?”秀儿瞧着榛子拿来的货还有这张单子,看了看上面的价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这拿的,还不是顶顶好的,比宫里的贡品还是要差些,而且这价钱也不算贵。”
“不算贵?”秀儿摇摇头,小声道:“这要从胭脂水粉到头油再到别的,全部加一块要十五两银子。”
榛子笑了:“秀儿姐姐,你现在要先把这银子给忘掉。你要晓得,能买得起这些东西的,还在乎这些银子吗?再说这十五两,足够她们用半年。一年三十两银子的脂粉钱,算得了什么。”
一年三十两银子,还不过是脂粉钱,秀儿觉得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趁她发愣时候,榛子已经唤小荷打水来,亲自给秀儿洗了脸,拿过那粉过来:“这和世面上的铅粉不一样,用的是米粉和茉莉汁子淘的,一篓子茉莉花,也换不来这么一盒香粉。擦在脸上,不但香,而且皮肤也特别好。”
秀儿素来不喜欢用胭脂水粉,在冯家时候更是没沾过,此时一闻,果然和曾用过的不一样,接过粉自己往脸上扑了扑,拿过镜子瞧瞧,果然气色比原先好一些。既然打开了粉,也把那舍不得开的胭脂取过来,见不是那样成片的,而是小小一盒,颜色红的十分可爱,用簪子挑了点抹在唇上,只觉得这胭脂也特别不一样。
榛子见秀儿自己动手,这才把那头油也打开:“你瞧,这头油也是不一样的。虽是桂花,可没有那样香的呛鼻子的。你放心,肯买这些的,才不在乎银子。”
秀儿嗯了一声才道:“那榛子,你不会笑话我没见识吧?现在连绿丫都比我有见识多了。”榛子伸手点秀儿一下:“见的多了就自然有见识了。再说你比绿丫姐姐可聪明多了。”
说着榛子故意往外一瞧,接着拍下胸口:“阿弥陀佛,亏的她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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