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去县里买东西时听到,确实有人说那掌柜做的不对的,可是这关上门来过日子,谁理他们放屁?再说县里也就只有这么两三家绸缎庄,不去他家买,又要到哪里买?”
“大伯也说了,那是县城不是京城,纵然是县城,也有人骂那掌柜的寡廉鲜耻,那大伯以为,这京城里的人骂起人来,可有那么软和吗?”
既然张大伯要举例子,张谆也就索性顺着他的话说,张大伯绞尽脑汁,仔细想想,好像听说绸缎庄的生意,没原来那么好了,可有了儿子,绸缎庄的掌柜也不大在意,大不了就是过上两三年,慢慢冷了,那生意自然也就上去了。
“大伯也是个见识过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陷我于不义?”既然张大伯没再开口,张谆也继续道,这让张大伯的嘴张大了些,张谆一口气把话说完:“栓柱堂弟很聪明,现在已经读完一本千字文,又学了打算盘,我和香烛店掌柜的早已说好,过了端午就让栓柱堂弟去他那里做学徒。至于表妹,这些日子我也帮她寻摸了几个人,只想着看表妹心里觉得哪个好,就遣人说媒。免得她一生无依。你们两老了了这两桩心事,自然大家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岂不好吗?若你们两老还想着别的,那我也只有……”
张谆故意停下,这让张大伯的心忍不住一跳,张谆接着徐徐地道:“说句也不怕大伯觉得我说大话的话,在这京里,我早已站稳脚跟,大伯以为,到时别人是会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呢?大伯,也不是我吓你,在这京里,没人做保,连个伙计都没法做。至于张家别的人,大伯也晓得他们是什么脾气的。”
张大伯的嘴这才缓缓闭上,接着道:“侄儿,我也晓得这样道理,只是你大伯母总是女人见识,觉得没什么把握住在你家,迟早会被侄媳妇赶出去,这才撺掇我的。你现在既把这些事都想的周到,那我就回去骂你大伯母去,再去给侄媳妇赔个不是,免得侄媳妇存在心里。”
张谆忙起身道:“说起来,倒是内人脾气急了些,可这也是平常,我们夫妻恩爱,哪容得下别人呢。”
“是呢,夫妻恩爱,这是羡煞别人的事,哪还有别的话说。”张大伯也顺坡下驴,顺着张谆的话说,两人客气了几句,张大伯自己回去和张大娘说了,张大娘听的张谆也没这个意思,不由泄气地道:“天下哪有真正好人,只怕是哄你的,到时……”
“你这憨婆娘,怎么半点都听不懂?不管是不是好人,我们一家子在这好吃好住了这么久,他要真把我们赶走,随便捏个罪名,你也没法去说。倒不如顺着他的话做了,一家子和和气气地过日子。我听他话里的意思,以后栓柱他也会帮衬的。”张大伯呵斥老伴一句,张大娘也就把嘴闭上。
可这要去和绿丫赔不是,还真是难做。张大伯听老伴嘀咕这个,就眼睛一瞪:“我才是一家之主,不过就是赔个不是,又不会少一块肉,你赶紧去,免得日子长了,侄媳妇存在心里。”
张大娘哎了两声,也只有收拾一下去给绿丫赔不是。绿丫正在那和张谆逗着小全哥玩,听到张大娘来了,咦了一声:“你真说动了她来给我赔不是?”张谆把小全哥抱起来:“那是当然,你顺便也和她说,给表妹挑了那几个人家,看看表妹的意思。”
说完张谆掀起帘子出去,绿丫让小柳条请张大娘进来,张大娘这还是头一遭要张口给晚辈赔不是,在那踌躇半天没有开口,她不开口绿丫也不说话,只在那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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