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谆只觉得胳膊有些疼,瞧了瞧胳膊抬起胳膊就对绿丫道:“我没什么事,亏的今儿来之前,和人借了件甲衣穿。”衙役们已经把千面娇娘锁住,千面娇娘此时知道逃不得了,怒骂张谆道:“小奸贼,老娘坏在你手上,你休想好日子过。”
千面娇娘行径如此,衙役们也不敢再有什么惜香怜玉的心,领头的一巴掌打在千面娇娘脸上:“先想想你自己吧?你骗了这么多人,其中不少人是有根底的,你啊,只怕等不到秋后。”
千面娇娘收起脸上的怒容,对这人抛了个媚眼:“我就算等不到秋后又如何,我这一辈子,早值了,只有你们,连老娘的味都没沾过,更不晓得,什么叫大捧的银子随我花呢。”
真是无耻至极,绿丫心里说着,谢过衙役们,把张谆扶回屋里,早有人请了医生来,瞧过张谆的伤,说不妨事,只要不沾水,定时换药就好。
绿丫谢过了,瞧着张谆又是眼泪汪汪,张谆瞧一眼她,又见小柳条也是满眼泪就笑了:“你们哭什么,都说不妨事了。”小柳条把脸上的泪擦掉:“爷,并不是因为你的伤哭,而是怕……我死了没什么,要是奶奶有什么事,才不好呢。”
绿丫又安慰她几声,小柳条也就和辛婆子去做饭,绿丫这才坐到张谆旁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我不是怕你的伤,我是怕别的,昨晚我在想,要是死前见不到你,我该多难受。”
张谆用没受伤的那支手握住妻子的手:“我明白,我昨晚也没睡好,就怕你出什么事,我这后半辈子,要怎么过?”绿丫摸一下丈夫的脸,努力笑着说:“我没了,你再找个好的呗,有什么不能过的。”
不一样的,张谆把妻子的手握的更紧:“绿丫,你要有什么事,我绝不独活。”说什么傻话呢,绿丫白丈夫一眼,可心里却很高兴,这会儿放松下来,才觉得特别累,哈欠一个连一个。
张谆也累了,两人躺在床上,虽然只短短一夜没见,可却像很多日子没见一样,只说了几句话两人就都沉沉睡去,即便睡着了,那手也交握在一起,并没分开。
这一觉睡的很沉,绿丫能模模糊糊听到不停地有人来,小柳条和人在说话,还能听到辛婆子在说话,可就是不想醒来。张谆先醒过来,看着绿丫沉睡的脸,这张脸真是怎么都看不腻,怎么看都好看,张谆想伸手摸摸妻子的脸,可舍不得放开那交握的手,一抬起另一支手,胳膊就沉沉地疼。
张谆索性看着妻子的睡容,打算再睡一会儿。小柳条的声音又响起:“姑奶奶您别急,爷和奶奶昨儿都是一宿没睡,这会儿补个眠呢,这会儿虽晚了,可您把表小姐都带来了,索性就在这隔壁睡了,这就给您收拾床去。”
姐姐来了,绿丫睁开眼,看着张谆,哎呀了一声:“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了,我该起了。”张谆见妻子醒了,也只有把手松开,下床穿鞋:“我瞧着,太阳都快落山了。”
“太阳就是快落山了,我不到午时就过来了,足足等了你们两个时辰,连玉儿都睡了一大觉醒了,你们俩还没醒。”隔了一道门帘,这屋里一说话,堂屋里的人就听见,兰花的声音已经传来。
张谆急忙掀起帘子走出去,对兰花拱手道:“要姐姐烦心了。”兰花自从嫁了人,生了孩子,气色是越来越好,说话也越来越爽快,顾忌着张谆手里有伤,没有把玉儿给他递过去。倒是玉儿瞧见舅舅,伸手要舅舅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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