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丫嗯了一声,小柳条已经到厨下相伴婆子做饭,周嫂瞧小柳条一眼才压低嗓子对绿丫说:“这丫头虽机灵,但你成亲也要一年了,这要有个喜信,她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家,怎么晓得照顾,还是早日寻个有经验的婆子才好。”
绿丫虽做妇人也许久了,但提起这些话,还是一张脸都羞红了,周嫂拍绿丫的手一下:“这样的话就羞红了脸,难道晚间你进房去,对了张小哥,你也扭扭捏捏不成?”
绿丫已经握住脸,把身子扭过一边,周嫂还要再打趣几句,就听到老刘的声音:“周嫂子来了,啊,绿丫也来了,正好,我买了两条鲜鱼,炖一条,另一条炸了给你们下饭。”
周嫂也没起身:“得,两条都炖了做汤好了,不然你口里虽说的大方,心里却在心疼,怎么我们把兰花的鱼汤给抢了。”老刘昨晚一夜没睡,今早才去衙门应了个卯,又请了十天的假,好回来照顾产妇,听了周嫂这话就双手一搓,呵呵一笑:“话不能这么说,不过,我还割了二两猪肉,到时炒了也能下饭。”
周嫂乐的拍了下掌:“瞧这口不应心的,我们真要爽快答应下来,把那鱼给炸了,你只怕要念一辈子呢。”老刘又呵呵一笑,打了盆水洗洗手,才对周嫂道:“周嫂子你夜里说,这产房忌讳多,让我别进去,这会儿我想问问,能进去了吗?”
周嫂子又忍不住笑了:“进去吧,这会儿都打扫过了,只是你这个月,就别在这屋里睡。”老刘已经连连点头:“知道,我就在这堂屋里打个铺,还好这闺女疼爹,提前一个月就出来了,要是九月里,那时冷起来,堂屋里打铺就不方便了。”
说着老刘就急急进去瞧自己女儿,绿丫听到兰花和老刘说话的声音,不由勾唇一笑,只觉得连天都亮了不少。张谆是吃过午饭才匆匆赶来的,瞧了眼外甥女,和绿丫说了几句话,又匆匆赶回铺子里。
绿丫在刘家住了一夜,瞧见兰花被照顾的很好,心也放下来,这才带了小柳条回家,回到家里收拾一下又去给榛子报信。榛子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喜欢,笑着说:“哎,我这会儿不方便出去,不过绿丫姐姐,你一定要和兰花姐说,等满了月,就抱了孩子给我来瞧瞧。”
绿丫点头,藕荷在旁笑着说:“小姐,您横竖要送东西过去的,让个婆子去说这话就是,还要累小张嫂子又跑一趟。”榛子摇头:“藕荷,你不懂的。”
藕荷眨眨眼,看向绿丫,绿丫淡淡一笑:“嗯,藕荷,我懂这话!”既然绿丫都这样说了,藕荷也只有摇头:“小张嫂子也学会打哑谜了,那就真不懂了。”
绿丫和榛子相视一笑,大家都慢慢好起来,这真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
张谆虽不能像绿丫一样隔三差五地去瞧外甥女一回,月子里也抽空去了两三回,看见那么软软小小的一个肉团子,会动会笑,真是能让人心里发软。想让绿丫给自己生个孩子的念头就更重了,不过闲来时候听铺子里那些成家了的伙计说的,这新婚头一年,不怀上的人也不少,总要等到两三年后,有些人,一开了怀那就一年一个,真是忙都忙不过来。
算算自己和绿丫成亲都还没一年,至于那件事,就更是七八个月前才成功的,那也不用急。张谆正在柜台后面想呢,一个伙计走过来:“掌柜的,有大生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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