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见眉姨娘神色,不敢再说,只是给她打扇,帘子掀起,廖老爷走进来,夏荷急忙站起身喊老爷,眉姨娘也忙把眼睁开,把眼角的泪擦掉脸上已带上笑:“老爷来了?”
廖老爷瞧一眼夏荷,示意她出去。夏荷当了廖老爷,比怕猫鼠还拍几分,急忙走出去,但又想听听廖老爷和眉姨娘说什么,走到窗外,矮下一些,打算蹲在那听。还没等夏荷听到廖老爷开口,就被人在肩上拍了一下,夏荷抬头,瞧见是廖老爷那个小厮,想起他说的话,白他一眼就走到另一边,那小厮笑嘻嘻地跟上去:“夏荷姐,老爷和姨奶奶说话,要好一会儿呢,不如,我们去别处说说话?”
夏荷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不会嫁你的,你死心吧。”那小厮并不在意,还是笑嘻嘻地说:“真的,那夏荷姐姐你别后悔。还有,我可告诉你,想做老爷的通房,这个心,你还是收起来吧。”夏荷被点破心事,咬牙握拳去打那小厮:“下作东西,这种话是你说的?”
小厮往后一跳:“哎呀,夏荷姐姐,你这就要谋杀亲夫了?”夏荷一张俏脸,半是气的,半是羞的,却又不敢高声,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主人们。
眉姨娘的手紧紧握住帕子,不晓得廖老爷听到多少,如果听到夏荷说榛子的那些话,不晓得廖老爷会不会发脾气?想到此眉姨娘抬起头,低低叫声老爷,廖老爷好像这才从沉思中醒过来,瞧着眉姨娘:“你到我身边,也有七年了吧?”
“是,那时先头太太刚刚去世,夫人说,你一个男人家,没人照顾不像话,这才遣了我来照顾老爷。”廖老爷点了点头:“女人家,总是觉得,男人要有人照顾才能称作是家,这些年,你一直想要个孩子。”
这话已经不是问话了,眉姨娘不知怎么脸微微红了红,接着起身走到廖老爷身边,伸手给他捏着肩膀:“老爷已快四十了,也该……”
“可是我这辈子,再不能有孩子了。”廖老爷的声音带有明显叹息,这句话把眉姨娘吓的差点跌倒,接着几乎是瞪大了眼颤声问:“可是,头一个太太,不是听说有过孩子,只是小产了,接着头一个太太,小产后太过忧虑,才没了,然后才娶了先头太太,况且,况且……”
廖老爷当然知道眉姨娘要说的是什么,唇抿成一条线:“是啊,那个孩子,如果能够顺利生下来,养住了,今年该十八了。我从不知道,它竟是我命里,唯一能有的子嗣。”
廖老爷声音越低,眉姨娘越心惊肉跳:“可是,老爷,可是……”
“我又不是宫里的老公公,当然能御女,可是这世上,有能御女的,未必能让女人有孩子,十年前,一场大雪,那之后我就再不能有孩子了,就这,那个神医还说,能治成这样,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廖老爷的话让眉姨娘如坠谷底,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她颤抖着声音叫声老爷,廖老爷已经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你想有个孩子的话,我就把你嫁了吧,你屋里的东西全做你的嫁妆。”
廖老爷出手大方,眉姨娘跟了他这七年,房里的东西,少说也有七八千两银子,这么多的银子做嫁妆,想娶眉姨娘的人只会是趋之如骛。眉姨娘眼里的泪真真切切流下来:“老爷,我并不是,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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