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榛子点头,廖老爷笑了:“只是用有本事的坏人,就要有御下之术了,用利诱惑是最简单最快速,但也最毁人的一种法子。要知道,欲壑难填。所以,顶好是用有本事的好人,可惜这个世上,有本事的好人,实在太少,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榛子听完刚要说话,廖老爷已经皱眉:“谁在外面?”帘子掀起,夏荷走进来,对廖老爷行礼后方道:“姨奶奶遣奴婢来问一声,定北侯府和陈周几家素日有来往的人家,很该亲自去拜访,姨奶奶想问老爷,是怎么个安排?”
廖老爷没有正室,眉姨娘就是他身边唯一的内眷,由她带榛子去拜访也不出错,不过廖老爷细想了想才道:“你去和老王家的说了,让她先带人去投帖子,然后那边应了,再让你们小姐去拜访。”
这个答案算是在意料之中,但眉姨娘一定会有些不高兴的,夏荷心里转过这个念头,急忙应了也就告退。
听到夏荷带回来的答案,眉姨娘眼里的泪忍不住流出:“毕竟,我不过是个妾。”夏荷忙安慰自己主人:“姨娘您这说什么话呢,您在老爷身边这么些年,谁不敬着您?再说了,最要紧的是,您要给老爷生个少爷出来,扶正不是轻而易举的?”
生孩子?眉姨娘的眉不由皱紧,接着就苦笑一下,也不知道是谁不对,这么些年,真是一点信都没有,送子观音像前,也拜了不知道多少拜?夏荷还要再劝,见廖老爷掀起帘子走进来,急忙住口,上前服侍廖老爷,眉姨娘也让脸上笑开,上前给廖老爷换着衣衫:“老爷昨儿一夜没睡,乏了吧?”
廖老爷用手按下额头,见眉姨娘眉间有淡淡轻愁才道:“定北侯府怎么说也是王夫人的娘家,你虽不是从定北侯府出来的,但也服侍过王夫人几年才来我身边,去到那边,着实有些不好安排。”
眉姨娘轻声应是,接着就又道:“这是老爷体恤我,我明白的,是不是王大人又要升了?”一省巡抚,再升就只有往六部尚书去了,廖老爷足足熬了一夜,回来又和榛子说了许多话,此时早已疲惫异常,只打了个哈欠就道:“这些事,只能尽力,旁的,管不了。”
眉姨娘见他疲累,忙服侍他歇下,见他睡梦中似乎都不见安稳,素手悄悄抚上他的脸,这个男子,真是叫人爱不得恨不得,偏偏又这样对他牵肠挂肚。
绿丫见曾大嫂和人嘀咕了几句,接着就往自己这边走来,心里十分奇怪,从榛子那边回来之后,曾大嫂就赶来打听榛子和自己说了些什么,又问榛子可赏了自己些什么东西,实在可厌。
现在她又来说什么?绿丫决定进屋去裁衣衫,不管天子驾崩是多么要紧的事,过年了,总要穿件新衣裳,不能穿到外头去,在家里穿穿也好。
“哎呀,绿丫,你都这时候了,还裁什么新衣衫?难道不晓得今年过年,连炮都不许放一个,春联都不许贴?”曾大嫂进门就见绿丫在裁衣衫,登时喊起来,绿丫把剪子比了几下,比好位置才对曾大嫂说:“裁好了,等出了国丧期,也能穿啊,不就三个月,很快的。”
曾大嫂算一算,点头应了才瞧着绿丫:“说起来,国丧还不许哪个吧?我们是老夫老妻,也不在意,可你们是年轻夫妻,这要空上三个月,那可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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