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起,另一个急忙旁边帮腔。
两婆子说越热闹,绿丫越不敢相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秀儿当日可是说过,自己笨,有些事,要仔仔细细想过了,再做。这么一想,绿丫不肯走:“还请两位代我回去说,这辈子,我只肯嫁谆哥哥一个人,换了别人,就是皇帝我都不肯嫁。”好大口气,有个婆子已经明显不耐烦了,忍住鼻子里将要哼出冷笑道:“姑娘这话说,婚姻大事,总是父母做主,自己私自定了,就是私相授受,说出去都会被人笑。”
“私相授受是什么,我不懂。但我只晓得,我和谆哥哥两个人,都是发过誓,若背了誓,那就是一辈子,不,下辈子都还不清。”绿丫挣脱两人手,后退一步和兰花站一起,十分认真说。
发誓?这两婆子脸上不耐烦此时已经真切露出,有个婆子冷笑道:“姑娘这话,我们不得不驳一驳,发誓这种事,不过是愚夫愚妇才会信,真要誓言得灵,那地狱都被挤满了。”
绿丫脸上还是那样认真:“誓言灵不灵,我不晓得,但我只晓得,这是从我心上说出话,如果,连自己心都要违背,那有什么意思。两位回去,还请多多致意令主母,收义女这种事,到底是好是坏,我也不晓得,但我只晓得,若要我背弃谆哥哥,我不肯。”
怎么说都说不通,两人对看一眼,甩开手道:“我们太太本是一番好意,谁知被你当做驴肝肺。罢了罢了,我们这就回去回禀太太,你啊,落一生一世受穷。”
绿丫垂下眼不去看她们,等两婆子都走了,兰花才上前扶住绿丫:“我活了比你多这么多年,可今儿怎么就昏了头,一心盼着你去过好日子?”绿丫觉得自己腿都是软,顺势靠兰花身上:“我也不晓得为什么,那时突然就听见秀儿声音,她说,绿丫,你笨,凡事要多个心眼,想想再做,不然就被人骗了。”
兰花听绿丫提起秀儿,忍不住擦下泪:“也不知道秀儿好不好,但愿她好好,这孩子,才是真命苦。”
绿丫嗯了一声看向外面,谆哥哥,我为了你,已经回绝了,你呢,你会不会辜负我?
“不,朱老爷,您盛情我明白,但这些事,不是说给她一个好去处我就会高兴。”张谆看着朱老爷,依旧平静地说。
不过一个女人,朱老爷沉吟一下:“贤侄,你要晓得,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是,绿丫不过一个女子,可是这也是自己这个世上,依恋人。张谆笑了:“但她是不一样,朱老爷,您当初京中别娶一房,这么些年,想必也没把这位朱太太带回家乡,为,就是这位朱太太是不一样吧。”
朱老爷脸不由一红,有些口吃地道:“老夫老妻,她又为我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我怎舍得让她回去,别人面前立规矩。”旁边刘老爷忍不住咳嗽一声。
“那就是了,朱老爷,当初您家乡娶原配时,只怕为仅是侍奉父母,并不因你心里喜欢。而这位朱太太,才是你心里喜欢,所以你不舍得委屈她,宁愿委屈家乡那位原配。纵然外面人讥笑商家两头大不合情理,你也毫不意。朱老爷,绿丫与我,就如这位朱太太与您一样,而令爱,即便我娶了她,也不过是如您家乡那位原配与您一般。您疼爱令爱,愿令爱嫁个好男子,可您有没有想过,即便是好男子娶了令爱,又怎会如您疼朱太太一般,纵然名分所关,不会休妻,可有些事情,是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