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拉着绿丫手只晓得那哭,听老刘这样说话就啐他一口:“你些坐下吧,不然……”
“不然那洗澡水就冷了,谆哥哥,我方才都闻见你身上有汗味了。”绿丫一边插话,兰花把泪又咽回去:“谆哥儿你也是,出了趟远门,总要洗刷下再说话,哪能这样匆忙?”
张谆用手摸摸脑袋笑了:“我怕等洗刷完再说话,兰花姐就不肯了。兰花姐,从今日起,你就真是我姐姐了,一辈子都不变。”一辈子不变,兰花觉得眼里又有泪,老刘已经笑嘻嘻地说:“说起来,你们灶后那个洗澡地方是找哪个匠人做,我也家做一个,以后兰花你冬日好洗澡。”
屈家原本厨房灶后,特地留出一块地方安了澡盆水槽,冬日洗澡方便,而且厨房里火不熄话,也暖和。不过当日屈家时,能享受灶后洗澡,不过就张婶子一人罢了。搬到这里后,兰花也学着这么做了个,免得冬日洗澡麻烦,此时听老刘这样说,兰花觉得自己脸又红了,背过身不去理他。
张谆已拿了换洗衣衫到厨房中洗澡,瞧见老刘这样,忍不住也笑了,老刘见张谆笑了,用手摸摸后脑勺:“我去打瓶酒,再切些熟肉回来,等舅舅洗澡出来,好好喝一盅。”
说完老刘想跑,兰花已经叫住他:“回来,肉也别买熟,买生回来,你也尝尝我手艺。”娶了媳妇就是好,老刘应了又匆匆往外跑,兰花瞧着他背影,忍不住又笑了。
等老刘回来时,不但买了酒,割了肉,还提了一条足有三斤重鱼,说回来路上撞见,这样冷天也难得瞧见这么大鱼,既然今儿欢喜就咬牙买下。兰花嘴里说着他浪费,手里却已接过鱼开始收拾起来。
等绿丫把张谆衣衫洗出来,张谆和老刘把一壶茶喝光,兰花一桌菜也热腾腾出锅了,炸了花生米给他们下酒,小炒肉是下饭。汤是用鱼头和鱼骨再加上白菜熬出来,奶白色汤闻着能让人从喉咙里伸出手来。
鱼肉分成两半,一半用面粉合了做了鱼丸,放那里没动,另一半稀奇,是把鱼肉用极手法切成丝,热油下锅,飞一炒后捞起来,和豆腐丝做了一道凉拌小菜。
老刘瞧见这道凉拌小菜时,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尝了一口就连声赞好:“兰花,你这手艺,寻常酒楼大师傅都比不上。”兰花也有些得意:“这算什么,要有螃蟹,我还能把蟹肉和蟹黄都取出来,掺了肉末香菇马蹄,一半做汤,另一半再塞回螃蟹里面去蒸熟,让人一点尝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老刘已经连下两筷子:“嗯,好吃,兰花,你有这手艺,怎么不投个酒楼?”这话让张谆还有绿丫都沉默了,兰花手顿那就道:“我要投了酒楼,怎么还会遇到你。”
那瞬间沉默让老刘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笑了笑就顺着兰花话往下说。绿丫看见张谆额头蹙很紧,伸手去握住他手,张谆了然,反握住她手,其实和谆哥哥这样双手交握,好像也不是那样不可接受,绿丫心里想,接着就啐自己,怎么这么不害臊,当着众人面这样想。
虽有个短暂插曲,但这餐饭吃还是十分欢喜,等老刘离开张家时,已经脚步踉跄,张谆把老刘送回家折返时才对兰花道:“路上遇到万寡妇,那个寡妇,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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