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抓了铜钱要还给那人,另一人已经笑了:“兰花姐,你就收起吧,大家都是穷苦人,哪还占这样便宜。不过今儿白老三来奇怪,他这街面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怎会这样突兀?”
今儿太阳好,有吃了早饭不肯回家街面上笼手晒太阳闲人走过来,打个哈欠说:“别人都不晓得,这事我清楚,这白老三不是和万寡妇勾搭火热,这万寡妇早看中刘大哥忠厚老实,想着嫁他,可谁把一顶翠绿帽子往头上磕。刘大哥就不同意,只怕这万寡妇是因爱生恨,不好动刘大哥,就来找这边麻烦。”
原来竟是绿丫受了自己牵连,兰花也不晓得为什么,这脸就红起来,偏偏还有人起哄:“兰花姐,你就嫁了刘大哥呗,横竖你们一个寡妇,一个鳏夫,也没那么多事,等嫁了刘大哥,你也不用出来摆摊,到时刘大哥对张小哥也多有照应,这样事,才叫两全其美。”
真是越说越让人脸红,见今儿预备油条都炸差不多了,豆浆也完了,豆腐脑只剩下一个底,兰花叫过绿丫收拾摊子:“不和你们说了,只会取笑人,我还是收了摊子,回家吃午饭去。”
这叫越描越黑,已有人拍手大笑:“瞧兰花姐这张脸,真是红不能瞧了,兰花姐,只怕再过两日,我们就要叫你刘嫂子了。”兰花啐说话人两口,和绿丫急急收拾东西回家。
等进到家里,绿丫才抿着唇笑,兰花白绿丫一眼:“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绿丫已经过去用手摸一下兰花脸:“兰花姐,你自己照照镜子,脸比擦了胭脂还要红几分呢,这会儿又要怪我不笑了。”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兰花啐绿丫一口:“我去做饭,你少这笑我,我要嫁谁,是由不得自己。”绿丫咦了一声才想起兰花来历,但很就又笑了:“兰花姐,你这意思,是不是谆哥哥同意了,你就嫁了。不过我瞧刘大哥,人确挺好。”
兰花顺手打绿丫两下:“我去做饭。”说完逃一样地进了厨房,绿丫还想再取笑兰花几句,但见兰花这样也就止了步,站那看着兰花笑。看着太阳越过当顶,绿丫不由微微叹一声,也不知道张谆这会儿哪,只有过年前来过一个口信,说已到了主人家住下,让兰花和绿丫别担心。
兰花进了厨房,用冷水拍了脸才觉得好受些,听到绿丫叹气声,晓得她想张谆了,其实自己也想他,只是和绿丫想不一样。一想到张谆,兰花就想起那几人说话,嫁人什么,难道这辈子自己还能披上嫁衣,而不是被人瞧中了,就去伺候,伺候完了回到屋里,依旧是孤零零一个人。
兰花想着想着,只觉得许久没动过念头竟然动起来,不由暗地骂自己一句不知廉耻。谆哥儿是个好人,绿丫是个好姑娘,他们成亲以后,定会待自己好,那时自己帮着他们带带孩子,做做饭,不比嫁人好吗?
可有个人身边说说话也好,另一个小声音那说。兰花手停半空中,掀开锅盖,但不晓得把面条放进去。
“哎呀,兰花姐,你再不下面条,这水就烧干了。”绿丫上前接过面条,利落地放到锅里,用筷子搅一下,接着重盖上锅盖,推一下兰花:“兰花姐,你还是屋里先歇着吧,这午饭,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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