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烦躁的狠狠的揉了揉头发,凤嘉阳扯下几根发丝再在手里一扯,断的彻底。
手肘撑着梳妆台,纤长的五指插进刘海里,她觉得脑子里简直是乱得跟一团浆糊一样一样的。
她这么剧烈的一动,头发一散,原本束着发的金步摇掉在她跟前,司马长宁不经意的捡起来放进梳妆盒里边,突然她的手一僵,就这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司马长宁眼睛一眯——簪子有古怪。
好在凤嘉阳为了漂亮,把指甲蓄得又细又长,这么轻轻的在簪子末端拈出了一张小字条。将字条藏在簪棍里。
凤嘉阳将纸条抖开,迅速地瞄见了上边的字。
咦?!
顿时,她把那张纸条朝桌子上狠狠一拍。
文英就这么凑巧从外边端着洗脸水走进房里,刚好看见凤嘉阳一脸忿恨不平,凤嘉阳这样怄气的表情在这样的小丫头眼睛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狰狞的表情,她手吓得一松,脸盆有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水溅得她满身都是,凤嘉阳一下子就跳起来,顺手就把头发松松的绾了个髻,将金簪簪回发间。
“小心点,本就洒了一地的水,地滑,能不能小心点儿?”
凤嘉阳说话是天生的威严,文英一愣,那个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她慌忙捧着脸盆出去招呼人进来收拾,只是在低下眸子的时候,眼中一抹似乎是名为奸诈的光芒一闪。
她在门后看了凤嘉阳,一眼,嘴角一勾,随意将手上的铜盆与脸巾丢给身旁的人,哼着小曲儿在旁人忿忿不平的眼光中消失。
丝毫不为她这种奴婢的身份做着主子的事情的行为而感到羞愧,反而是洋洋得意的。
身后有个小丫鬟对着文英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得意什么,不就是得了嘉阳郡主的喜欢吗,如今咱们还比不过她这么个当面做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的狗东西吗?!”
旁边一个年长的狠狠地掐了她的胳膊一下,捂住她的嘴:“亏你也在宫里做了两年了,怎么就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呢。在这里看多了这些腌臜东西,你还不明白祸从口出?”
“既然你知道三小姐是大夫人跟前儿的红人,好好做事得了嘉阳郡主的青眼,不是比在这浪费口水骂这个贱人好得多?”
那个小丫鬟忿恨的捧着手里的铜盆去重新接水,将脸巾洗干净。
凤嘉阳站在窗边,隔着雕花红木窗户将她们的对话尽收耳底。照她们这么个说法,这个文英是成二小姐那边派来监视她动向的却又肤浅毫不知收敛锋芒的卧底?
就派这么个愚蠢的眼线来安插在她的身边,这个二小姐究竟是傻呢,还是当凤嘉阳傻呢,这么大只藏在身边都会不知道,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
风技术员刚想要笑,突然嘴角笑容僵在了嘴边。
外边传来喧哗声。
“让凤嘉阳来见我!”
气势昂扬,刚才那两个丫鬟相视不语,苦笑一声,心里都明亮亮的,她们这个三小姐估计也不是个长远的货色。这不,刚住进来这里,找茬的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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