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楷看着自己面前的班主任,面不改sE,平静得看不出任何异样。
“进去吧。”
陈德厚不耐烦地松了口,对于自己这个学生,他也不是没有了解,做人倒是很好,但很多事情他心里明白,也不会说,偏偏没事儿就要去做,事后处理得也很好。这很多时候让他有一种面对成年人的感觉,虽说按年龄算他的确快要成年,但还未进入社会便有这份隐藏在圆滑中的锋芒,其实很多时候,会让他在心里有些不自在。
单单如此也便罢了,毕竟如何也是自己的学生。但好像很多其他学生看着他的样子非常向往崇拜,有时候拙劣的模仿,引来的只是自己麻烦的训斥。烦不胜烦。
想起之前他一个月的住院,与学生传闻中的那件事情,经历过社会严苛的他也不由生起了些中年过来人的柔软心情,很多时候,能宽容倒也多宽容他一点。每个人都会面临理想在现实冲撞下破碎的境遇,但多半来得无知无觉时随境迁,像这样骤然,而能够让他心神动荡到引起身T疾病住院的,堪称大变故了。
故而,即便他其实已经触碰到了早恋这一雷区与教师们那根敏感的神经,也终因安全和休养,加上事情已经过去,而慢慢缓和下来。
赵云楷当然不知道,自己在教师们的眼中,竟然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锋芒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意气,而那份圆滑,是他跟那个人学了些,然后又在生活中学了些,才开始有意识地去粉饰自己那份意气的。
有一些潜在的东西,其实很多人都懂,只是碌碌在生活中,被一些浅薄庸碌的东西扰乱了心神,一般只顾着生活,只在真正面对,或者深夜忽思的时候才会想到,更不会在平时说出来。譬如人际,譬如潜在的一些相处的规则。
赵云楷当然也知道,自然也不会说,他甚至一度以此划分标准,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X格,而只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能够做到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直面以对,直言分析,相诤相励,知无不言,心无隐瞒,真正做到即便到了背后,甚至自己独自暗下也不会说他坏话这样的关系,才是真正的挚友了。
所以他知道后不说,因为世间不会有那么多挚友,他只会在明白后去做,去贯彻,去执行。
如果有稍研习中国古修身哲学文化的人在此,便会发现,其实赵云楷的行为,已经有了那么丝王yAn明所说的知行合一的味道。
“嘿,你来了啊,老实交代,那nV孩儿是什么人?”
赵云楷一归队,便被班上关系不错的一些男生打趣b问道。
“远房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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