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整件衣裙都是红色的,而且头上还戴着一顶红色的宽檐帽。脸上还画着浓妆。
‘居然还画着同样的红色系的浓妆!’
我真不敢相信——在这个十九世纪的伦敦居然有人能将这种颜色的衣服——堂而皇之的穿出来。
我下意识的让眼光瞟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那一件蓝白色的裙子。
——这条裙子的蓝色非常衬我的瞳色。
一直将流行延续到现代的万能百搭的白色再配上这样的蓝色,就会变成让人感觉柔和的色调。
看到我下了楼,膝盖上摊开着一本精装硬皮封面小说(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拈着一枚雅致的书签,将书签放入书页的夹缝间)的母亲招呼我过去见一见这位新来的客人。
虽说我们家的客人“种类繁多”(真是抱歉,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好或者更贴切的词语了),但是像这样的打扮照耀,肆无忌惮旁人目光的女性,换做母亲一贯的准则——就如同她绝不会让我见到街边站着的娼.妓一样,绝不会让这种女人进我们的家门来。
脸上画着浓妆,打扮的肆无忌惮,并且毫不顾忌他人眼光的女性,就算是服饰华美,在母亲看来,是和那种高级娼.妇划等号的存在罢了。
可说实话,我对她表现出来的那种肆无忌惮的一切随着自己心意来大半的态度,打从心底涌出了些微的羡慕之情。
母亲与这位客人相谈甚欢。
我从来不敢相信,第一位夸赞这位达雷斯男爵夫人的头发,是如同焦糖色美丽的红颜色的人,居然是我的母亲。
少女时代因为一句真心的赞美从而缔结的友谊,还真是维持了久远到让我这种下一代的孩子感到震惊的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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