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应付的。”宁戚打断他:“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吃饭的,我还能把自己都丢了不成?”
跟瞿铭聊了会儿之后,宁戚挂断了通讯。看着依旧Y沉的大海,那样Si气沉沉铅sE与那片红海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雷声轰响。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叫,跟狂风争鸣。看吧,狂风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浪,恶狠狠地把它们甩到悬崖上,把这些大块的翡翠摔成尘雾和碎末。
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sE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掠起波浪的飞沫。
看吧,它飞舞着,像个JiNg灵,──高傲的、黑sE的暴风雨的JiNg灵,——它在大笑,它又在号叫……它笑那些乌云,它因为欢乐而号叫!
这个敏感的JiNg灵,——它从雷声的震怒里,早就听出了困乏,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yAn,──是的,遮不住的!
还记得初中时上这篇课文的时候,语文老师说,等有朝一日去有大海的地方去旅游,可以面朝大海高声朗诵这篇散文诗。
她记在脑海里,印象最深的几句话。
宁戚笑笑,想象着自己面朝大海高声朗诵这首散文诗时的****模样。她现在的处境,就好像是在暴风雨时的大海上飞翔的海燕,被狠狠地甩在悬崖上,号叫着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飞舞。她不是什么高傲的JiNg灵,而是已然枯萎的海草。
她头顶上的暴风雨还没来到,就已经绝望地期望它不要来临。她记得想要漂泊出这片海域。可是这样逃避是正确的么,她能找到没有一点危险的平静海域么?世上存在这样的地方么。
宁戚自嘲地笑着,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盛祁文的那句话,他说他在等她不再逃开。
did的发病是有其根源的,大多原因是源于小时所受的心理创伤。她积极配合治疗,暂时压抑住了人格出现。可是她一直没敢面对当年,没敢面对自己,所以没出息地逃出盛家。因为没有正视,所以六年后遇到出狱后的周弘昌,在意识到自己又发病并且伤害了盛祁文之后,再次没出息地逃开。
是。
这六年来她一直在重复一件事,逃离。她鼓足勇气离开盛家,鼓足勇气去治疗自己,鼓足勇气学着去生存,其实是在鼓足勇气逃开。她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自己跑向世界的尽头,没想到是白费了六年的时光跑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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